她回身愤怒地瞪着顾凌城,冷冷地命令:“开门!”
“你就这么笃定是我让人锁了门?”
顾凌城缓缓走过来,在门边站定,低沉的声音不知是质问还是自嘲:“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也不会信对不对?”
苏暖冷漠地看了眼深执地望着自己的顾凌城,不甘心地死命转动着门把,额头渗出一层细薄的汗珠,顺着脸线滑过凝结在下颚上,心情更为焦虑。
她无法再保持冷静,各种猜测接踵袭来,一定是有人故意的,故意将顾凌城引到这里来,故意锁上门,故意……
苏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一阵阵的热潮在血液里翻滚,全身的力气在慢慢地抽离,视线因为头脑的晕眩而一阵迷糊。
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苏暖不用去试探,也知道自己的气息有多灼热,她隐约觉得自己喝了不该喝的东西,可是在她和陆暻泓跨出宴会厅时还好好的。
大脑里一道白光闪过,苏暖倏然看向沙发旁的那杯西柚汁,瞬间,她的眼前天旋地转,无尽的黑暗似要将她吞没,铺天盖地地压迫着她的神经。
她无法不去怀疑,是有人刻意将陆暻泓叫走,给她安排了这齣好戏,她能想像到等会儿当休息室的门被打开,门口会是怎么样的热闹场面。
她一直以为只在电视剧和小说里出现的烂俗情节,现在却实践在了她的身上,而这场捉jian戏的男主角,竟然是她的前夫。
苏暖冷笑地背过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来有人是下足了功夫在对付她,势必想将她的名声败坏,让她既回不了瞿家,又得不到陆暻泓的青睐。
陆暻泓……苏暖的眼前闪过那张优雅温柔的俊脸,她支撑着软弱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到沙发边,打开手提袋,往下一倒,却找不到她想要的手机。
她从没忘记出门要带手机,偏偏今天却没有携带,怎么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还尽不是好事。
手指紧紧地拽紧了手提袋,她平復着自己益趋亢奋空虚的情绪,苏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她只能抬头看向顾凌城,求助于他。
顾凌城的身体斜靠在门旁,他的双手插在裤袋里,长而有力的双腿交错着,深邃的眼神在昏暗的阴影里散发着晶莹的光,就像是一个看戏的人。
和苏暖紧张忐忑的表现相反,他似乎根本不介意将要面临的尴尬情境,他就那样平静地站在门口,将苏暖一系列动作当成了一幕话剧欣赏着。
到口的话语哽在喉底,苏暖转开眼不去看他的脸色,当她微微地低下头去时,她知道自己开始害怕了,但是她却又不自觉地微微笑起来。
想起陆暻泓清冷却霸道的话语,你是我的女人,就该留在我的身边。
在一个正确的时间里,爱上一个错误的人,只会带来无尽的痛苦和折磨,就像她和顾凌城;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里,爱上一个正确的人,虽然明明知道不对,然而一旦放弃,那註定将会遗憾一生,就像她和陆暻泓。
身体内某种渴望越加的强烈,一股暧昧的暖流汇聚在身体某一点,苏暖的手握得更紧,周身的警惕和防备也愈发地浓烈,她终于明白她这么抗拒的原因。
她想将自己仅剩的那一点点纯洁干净留给陆暻泓,她拒绝任何人来染指,所以她重新抬起头来,淡淡地开口,语气娇柔诱人:“请你把手机借给我,我要打电话给……”
“陆暻泓”三个字,被她硬生生地吞回了喉里,顾凌城似乎猜到了苏暖想要说什么,眼神忽闪了下,变得更为幽深难测:“宁可打电话给陆暻泓,让他来救你,也不肯让我碰一下。”
顾凌城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一把攫住她无力的双臂,苏暖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眼底隐藏的愠怒,她看着他的脸,石刻般坚毅的纹路。
“你打电话他就一定会来吗?他干嘛要这么关心你?你们上床了?是,你们一定上床了,你竟然把你的童贞给了他!”
苏暖疏冷地想要转开头,倔强的表情让顾凌城嘴角的微笑更加张扬,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并且性感,这种性感夹杂着男性和兽性。
顾凌城身上清清淡淡的烟糙味包围了她的身体和呼吸,苏暖心头一慌,她急急地伸出手推拒着,不知何时开始,她早已习惯了那清冽的雪的味道。
“我们离婚了不是吗?我的私事你没权干预。”
她的奋力挣扎只是让顾凌城扣着她腰际的手更加的收紧,他用力地往前一扯,逼迫苏暖不得不紧紧地贴上他结实的胸膛,幽黑的眸子里跳跃着炽热的火焰。
“我倒是高看了你,以为你这里只容得下一个人……”
顾凌城的微笑好看而残忍,那般的生动,仿佛雪地里的生灵,他越来越抓紧她的手臂,让她疼痛地拧紧眉头,他的目光里满是暴烈,暴烈的讥讽和愤怒。
苏暖虚弱地喘息,她朦胧的视线看到他弯起薄薄的唇,给了她一抹冷漠的笑,轻描淡写地喃语:“没想到是来者不拒。”
“你放开我,放开我,顾凌城,放开我!”
苏暖使尽力气,却避不开顾凌城的双手,他握着她的双臂,毫不怜惜地将她的身体推到墙上,他冷冽而犀利的目光要将她凿穿。
“既然陆暻泓能碰,我为什么就不能碰?”
她的双手被他的一隻手反扣在身后,顾凌城一步步逼近,忽然伸手摩挲起她的短髮,他的鼻息浓重地萦绕在她的耳际,暧昧恣肆的目光将她从头扫到脚:“小暖,陆暻泓有没有说过……”
粗糙的指腹拂过她的耳垂,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