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的那一幕,如果那算早安吻的话……
——《新欢外交官》——
关于里斯特给支票的那件事,谁也没有提起,但苏暖清楚,陆暻泓也知道,两个人心里明白就好,一旦说明只会令彼此处于尴尬的境地。
除了白天的反常,陆暻泓回到公寓后便恢復了以往的冷漠样子,至于床单,当苏暖听话地进卧室拿去洗时,早已不见所踪,甚至连被子都换成了新的。
晚上她依旧睡在地板上,而他依然占据着自己的卧室,同睡一床的事,仿佛只是南柯一梦,不过在苏暖看来,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住在公寓的每一天都是陆暻泓在做饭,苏暖歪坐在沙发上,望着电视机里无聊的肥皂剧,偶尔偷瞄一眼厨房里的那道修长的身影,像一隻偷懒而神经质的花栗鼠。
在她打着瞌睡的时候,她在想,会做饭的男人一定是位好丈夫,也会是一位好父亲,即使这个男人看上去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
神思开始模糊起来,苏暖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的大脑思维还停留在幻想陆暻泓如何成为一名模范丈夫和父亲的那一瞬间。
苏暖醒过来时,发现身上盖了一床羊毛毯,电视机也已经被关上,她没有找到陆暻泓的身影,却发现餐桌上放着几盘菜,还冒腾着热气。
陆暻泓似乎出去了,苏暖坐在餐桌边,看着那些颜色鲜艷的菜餚,她一直以为像陆暻泓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应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她这些天还发现一点,他貌似每天都呆在家里,但基本时间都在书房里,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她只听林嘉嘉提到过,他现在正在休假中。
门口响起剧烈的开门声,苏暖停止了自己的思索,转身望过去,就看到里斯特一边摘掉墨镜,一边大步往她的方向走来。
苏暖对里斯特总存在着敬而远之的心理,这样张狂的人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只是她刚起身打算装作没看到他走开,人就已经被他拎起,夹在胳臂底下,带着往外走,苏暖挣扎地想要摆脱他的束缚,却听到他的警告:
“你再乱动,信不信我从十八楼直接把你扔下去!”
“那你想干什么,我们不认识好不好!”
里斯特冷冷地瞥了苏暖一眼,走出电梯,将她扔进一辆越野车里,撞到了她的后脑勺,苏暖吃疼地看向已经发动车子的男人,有股怨气冒上来:
“你也太猖狂了!”
“我为了宁儿可以做任何事!”
“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苏暖冷漠地回答,想要开门下车,越野车却如疾风一般窜了出去,消失在天香华庭的林荫道上。
车子在一座宏伟的建筑物前停下,苏暖来不及仰望,就被里斯特再次粗鲁地夹着带上了楼,然后在顶楼她看到一家私用的直升飞机,旋翼疾速地转动,吹颳起猛烈的大风。
苏暖光着脚站在天台粗糙的地面上,看到里斯特走过去和飞行员说话,就慢慢地往后退,打开顶楼的门,开始往楼下跑,只是还未跑出几步,就被抓了回来,然后被强行塞入了飞机内。
说不恐惧是假的,当苏暖俯望着下方越来越小的景物直至视野里变成白茫茫一片时,她的身体莫名地战栗了一下,里斯特察觉到苏暖的担心,冷嘲地嗤笑一声:
“如果不是宁儿因为陆暻泓一病不起,你以为我有空陪你玩高空飞行?”
原来是因为宁儿……
苏暖顿时感觉到轻鬆了些,至少她的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他是打算让她去向宁儿解释什么,而不是打算绑架将她扔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让她自生自灭。
“其实我觉得你刚才带错人了,陆暻泓说的话比我说的更具有说服力。”
她闭上眼靠在座位上,耳边是里斯特的轻蔑笑声:
“我一直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方法引诱了陆暻泓。”
引诱?这个词听上去让她的魅力值提升了不少,苏暖淡淡地弯起唇角,没有再和里斯特胡扯,两个多小时的飞行不长不短,却够她睡一觉了。
直升飞机在北纬39。6,东经115。9度降落,巨大的风把她的一头短髮吹得凌乱疯狂,苏暖眺望过去,看到幽静美丽的山腰间建着一座风格古朴雅致的别墅,像极了中世纪欧洲的庄园。
幽涟公馆,瞿家人居住的地方,建在郊外,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檔别墅区之一,只因这里曾经有一个湖叫幽涟,才将之命名为“幽涟公馆”。
在门卫系统确认过身份后,苏暖跟随着里斯特走进大门,她的脸上平静而凝重,却未找得到焦虑不安,连她自己都诧异这样古怪的情绪。
光脚走在潮寒的地面上,脚底传来的冷和疼令她突兀地瑟缩脊樑,绕过喷水池,她看到了幽涟公馆里面的建筑物,除了主楼是一间四层的别墅,东南西北各是一间两层式的小别墅,鹅卵石的小道边种满了花糙,排列有致,错落高低的灌木丛,使得别墅看上去格外的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