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官》——
寂静安宁的卧室内,响起支离破碎的敲门声,陆暻泓蓦地睁开眼,在漆黑中,打开檯灯,照亮了整个房间。
他掀开被子,修长的双腿,从床上落下,套上拖鞋,在一阵阵嘈杂的手掌击门声中,面色不豫地走向门口。
苏暖神色低落地盘腿坐在门边,意识到房门打开,迅速地仰起头,衝着陆暻泓咧嘴一笑:
“我好渴,可是我找不到开水!”
她的上身穿着整洁的白色男士衬衫,下面是一条宽大的休閒裤,脚上蹬着一双不合时宜的人字拖,顶着一头凌厉的短髮,怎么看,怎么像是找茬的小痞子。
陆暻泓看了她一眼,眉心轻轻地皱起,越过她,走向厨房间,只有冰箱里有矿泉水。
当他端着一杯水回到卧室门口,看到紧闭的房门时,脸上顿时盈上阴霾,伸手去捏门把,却发现被反锁,门边,还有一隻被主人遗忘的人字拖。
拧紧眉头,敲了几下门,却不见里面有任何的动静,陆暻泓偏过头,看着客厅沙发上的被子,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清凉的液体滑过咽喉,他感到自己的胃一阵抽搐,他不禁扪心自问:
陆暻泓,你怎么敢同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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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颈椎又出了问题,每天更新得不及时,还请亲爱的们谅解,但放心,不断更的说
也许有亲会疑惑,为啥苏暖和顾凌城结过婚,还没接过吻,因为她以前的身体不允许,顶多也是碰碰嘴唇,不知道碰嘴唇,算不算接吻?
谁的维纳斯(一)
明亮的光线穿透眼皮,渗透进她的大脑,苏暖突地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她伸出一隻手,捂着太阳穴,然后慢慢地从床上坐起。
覆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至腰际,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身体,只看到一件白色的衬衫,太过于宽鬆,以致于她一眼便认定那是男人穿的。
捂着难受的脑袋,她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宜,却只记得她喝完那杯酒就倒了下去,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陆暻泓?!
俯视着衬衫里裸露的肌肤,还有被窝里的男士休閒裤,苏暖也只有剎那的惊慌,随即是无所谓地淡笑。
谁又能把她怎么样呢?
况且,对方还是一个清冷孤傲,不把女人当回事的俗家和尚。
掀开被子,下了床,却只发现一隻人字拖,苏暖偏过头,看到了床柜上放着的一副无框眼镜。
她将眼镜拿在手里,端详着那两块镜片,几分钟后,发现了一个秘密:这是一副平镜,没有任何的度数。
她的眼神里,出现短暂的哀默,然后,将眼镜放回了远处,起身,绕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走了一圈,才意识到,这是一个男人的房间。
房间非常大,大得有些空旷,却也简约得令人咋舌,干净的羊毛地毯上,躺着一张巨幅拼图,只完成了三分之一,拼片散落在一边,复杂的图案令人眼花缭乱。
目光环视着卧室,除了她睡觉的那张床,她只看到镶嵌在墙壁上的巨大的平面电视机,还有天花板上悬挂着的一盏精緻水晶吊灯。
光脚踩在羊毛地毯上,绕过那张宽大的床,她走向一个大衣柜,虽然知道,随意翻动他人的衣物不是礼貌的举动。
但她觉得,她真的很需要一根皮带,纵使也不适合她的腰围。
滑动门哗的一声打开,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大迭大迭的衣物,而是一扇接近两米的镜子。
飞扬的纱帘过滤了阳光中的尘埃,柔和的光线倾泻在她身上,也点缀了那枚无名指上的戒指,钻石被阳光照耀得格外的刺眼。
她凝望着镜中的自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凌厉的短髮紊乱而随意,白色的衬衣经过一晚出现了褶皱,被捲起到脚踝的休閒裤,露出她白皙的双脚,清柔平静的五官,站在那里,在微风中掀起斑驳的掠影。
她几乎都已经忘记自己素净的模样。
两年来,她都不曾这样直面过自己的脸,坦然地,没有任何恐惧,不会牵扯出心底最阴暗处的那个噩梦。
她看到了自己那双妖娆的凤眼,微微一笑,笑容似火焰,灼烧着她的视线。
她本就不是一个妩媚风情的人,却偏偏生了一双妩媚的眼,那是一种罪过,也是一种邪恶的蛊惑。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几个女孩子围在一起欺负她,她们气愤的指着她的眼睛说,每次看到这双眼睛就来火,真惹人厌!
她觉得委屈而火大,不顾虚弱的身体,扑上去就打。
她一直以为她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很美丽,笑起来像雨夜里的星辰。
带着一身淤青跑回家,她不敢落泪,父亲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他说,你的眼睛的确无法让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