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绯知道,这样的大头贴机器其实大概二十年前也流行过,自己的父母就拍过,但随着他长大,这种街头上都有的大头贴机器就渐渐消失了。
时尚果然是轮迴,现在这东西在H国又流行了起来,那离国内再兴起一波热潮,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刚好没人!」顾烟拉开帘子,把余绯扯进去,然后把机器的状态设置成「使用中」,这样外人也不会再来拉开帘子看里边。
顾烟一连试了好几个头套,最后选了一个猫猫头的,又将一个鲷鱼烧的头套递给余绯:「给你这个!」
余绯嘆气:「我也要戴?」
说实话,那个鲷鱼烧头套愚蠢至极。
「要!」顾烟指指自己:「我是猫,你拿鱼,这样我就吃定你了!」
「是吗?」余绯向前一步。
机器的狭小,不过两三平米。余绯再往前,顾烟就只能贴在角落里了。
「对......啊。」顾烟瞪大眼睛看他:「难道不是吗?」
私密的空间里,暧昧氛围火速上升。
在顾烟退的几乎要踮起脚尖时,余绯将她抱了起来,压在拍摄操作台上,吻了下去。
顾烟后背抵着那些按钮,凹凸不平,但好在都是软的,也不疼,反而压得她全身发软。
窗外隐隐约约透进来一些街头的唯美音乐,还飘进来几片小小的雪花。
——下雪了。
H国的初雪今年来得特别晚,一直到今天才落下。
余绯吻的不凶,很慢,很柔和,顾烟甚至能找到契机换个气。他的手穿过围巾,在她棕黄的髮丝间穿梭而过,搂住那处雪白的脖颈。耳鬓厮磨之际,连肌肤都在颤抖。
「咔咔——」机器突然响了,顾烟吓了一跳,低头去看声音来源。
「我靠!」顾烟看见底下的机器居然在嘎嘎出片:「刚刚我坐到拍照键了!」
她一看,因为刚刚自己被余绯压着背对着摄像头,所以拍出来......连着八张都是黑的!啥也没有!
「我真是服了!」顾烟把他推开,气得喊道:「我嘴都亲麻了!余绯你属狗的是不是!」
余绯哭笑不得,又付了一遍钱,把自己女朋友炸的毛都梳顺了,好不容易哄好,顾烟才愿意跟自己再拍一次。
大概拿到漂亮照片的女孩没有一个会不开心,顾烟捧着后来拿到的照片,爱不释手,方才的气也消得一干二净了。
下着初雪的H国比平时更浪漫,顾烟的手被余绯拉着,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我走了这么久,雷豹他们有没有再来找麻烦?」
「噢,你说他啊,」余绯顿了顿,「进局子了。」
「啊?」顾烟很惊讶:「这种好事怎么不跟我说?多久了?」
「去年的事情了。本来想说,但那个人在我这儿实在太不重要,所以一忙起来,就给忘了。你不说,可能我一直都想不起来。」余绯笑笑:「他犯的事儿可多着呢,稍微一查就硕果纍纍,他这人落下把柄太多,平时又不注意收敛,自然长久不了。」
「哇......真是大发了,某人可真厉害。」顾烟努努嘴:「走,为表谢意,请你吃辣炒年糕!」
二人在H国逛了一天,吃过晚饭后,一块看了一场爱情电影。出来时,除去初雪,天际居然火光闪耀。
顾烟跳起来,指着夜空:「居然在放烟花欸!」
「嗯,应该是中国人。毕竟,这段时间是新年。」
「你不说我都忘了!快许愿!」顾烟的脸庞被那些冲在天际的红色炮仗映得鲜红透亮,她双手交握,似乎是很虔诚地在诉说自己的愿望。
余绯看着她,一向不怎么参与「许愿」这种活动的他,也闭上了眼睛,十指交握。
我许愿,顾烟过得幸福。
她曾经太苦,所以我希望她往后每一天都活在爱里。
余绯许完愿,先睁开眼,顾烟还闭着眼。
他笑了笑,看向自己脖子上那条顾烟织的蓝色围巾。
每年冬天,他都戴着这条围巾,边缘都有些起球和浮毛了。
在国内时,孔繁问他怎么总戴这条,余绯便说是女朋友织的。
这时候,顾烟终于睁开了眼,天际的烟花也恰好放完。
「回公司吗?」余绯看她,重新牵好她的手。
「你都来了,我回什么回?大不了就是被发现溜出去夜不归宿,打扫一周卫生罢了。」顾烟扯过余绯的袖子就往繁华之处走:「走,姐姐带你开房去。开大床的,豪华的,适合情侣的。」
她顿了顿,回头意有所指地朝他眨眼:「或许你喜欢情趣一点的吗?」
余绯彻底无语,拉着她进了自己早就开好的套房,将人扔了进去,门一关,锁好。
「哇!」顾烟看见宽阔的房间,内心极度舒适,关键是这里居然还放着女士睡衣和化妆品一类的东西:「你早都准备好了?」
余绯不置可否,基本就是默认。顾烟努努嘴巴,笑道:「男人心海底针,原来早就老谋深算着这一天呢。」
余绯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笑笑不说话,揉揉她的脑袋:「去洗澡吧。」
套房的浴室只有一个,顾烟湿着头髮出来,余绯帮她仔仔细细吹完了头髮,才进去洗。
顾烟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脑子里疯狂复习自己先前所知道的理论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