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绯瞧着她,模样可爱极了,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捏她脸的衝动,娓娓道来:「还记得高一你生日那会儿,我跟你提过一个在国外的朋友吗?」
「记得啊。就你送我练舞室那天,你说,旁边那间是他休息室。」这一点,顾烟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他叫江延灼,我们都喊他阿延或者阿灼。」余绯言简意赅:「他回来了,带你去认识一下。」
顾烟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好。」
对于江延灼,她并不是第一次听说。
余绯提的次数不多,反倒是肖泊亦在茶余饭后会跟她说一些江延灼的事。
大体上,能用五个词概括他:长得帅,人聪明,做事高调,装逼之王,脾气超差。
很快,私家车停在一家奢华的机车俱乐部。
余绯先行下车,牵着顾烟往里走,一边介绍:「之前和你说阿延说的不多,是想着百闻不如一见来得直白。这家店是阿延的堂哥开的,关于机车,阿延最懂行。我和老肖原本都不会开摩托,是他教的我们俩。」
顾烟点点头:「原来如此。」
她还没往里走几步,肖泊亦便迎了出来:「奶茶妹!老余!这儿!好巧不巧,我正想去门口接你们呢!」
「那希望你下次能早点儿出发。」顾烟白了他一眼:「接了跟没接一样。」
肖泊亦被说了也没脾气,只见他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下次一定!来,给你介绍我跟老余的髮小,我们仨可是铁三角,这下才终归是齐了!」
他走在前面,推开休息室的大门。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顾烟透过门缝,看见了应声抬头的江延灼。
那是一个长相极为硬朗的少年,眉宇之间隐约透着些戾气。神情像是没睡醒,懒洋洋的。
发色漆黑,耳朵上戴着一枚金红色的耳钉。
相比之下,余绯的深棕色头髮,显得特别温柔。
而顾烟对江延灼的第一印象,却不属于肖泊亦之前给出的那五个词中的任何一个。
她对这人的初步判断,可以用一个字概括——骚。
同时顾烟也很开心,她知道这人回国了,零班肯定会比以往更有意思。
江延灼看见顾烟,笑了笑,举了下杯子,隔空碰了个杯:「喜欢我兄弟?有眼光。」
他正脸迎上来,眼下还有颗泪痣。
顾烟嘴角抽搐——好吧,这货是真的骚。
江延灼撑着膝盖站起来,顾烟下意识后退几步。
不同于余绯为人,虽然他在南桥街一拳能打十个,但平时是收敛着的,让人一眼看过去,很难和「街头混混」联繫到一起。
而江延灼不同,他每时每刻气场全开,一分都不收着。加上他身量也高,仿佛一举一动都在挑衅人家似的,嚣张极了。
顾烟心里无语:这也难怪从小架没少打,她一女的见了都想往人脸上招呼两拳。
只见江延灼走近,右手单指吊儿郎当地转着钥匙圈,朝余绯和肖泊亦努了努下巴:「这么久没见,比一场?看看手生不生。」
顾烟认得,那是摩托车的钥匙。
肖泊亦跃跃欲试,余绯则婉拒:「不了,你们俩玩儿。」
他笑了笑,清和温慢:「答应过她,高考之前,不做危险运动了。」
「嚯。」江延灼笑着打量顾烟,眼底跟刚才相比,有了些不一样的情绪:「居然能让余绯听话成这样,真不简单。」
一口京片儿,说得溜极了,拽里拽起的。
顾烟轻笑:「你才看出来。」
但说实话,其实要不是江延灼提起,顾烟连自己都快忘了,自个儿确实曾对余绯说过,摩托车太危险,以后不要骑。
这样看,余绯还真是把她的每一句话都听进去了。
「那就我跟咱们江爷比一场!」肖泊亦踮起脚尖勾住江延灼的脖子,伸出一根手指:「不过话说在前头,你可得让让我......」
接下来的几天,江延灼都跟大家待在一块儿。一来二去,顾烟也就和这个傢伙混熟了。
年关过后,京城二中开学。
江延灼一进零班,气氛顿时肃杀起来。
其实,在顾烟来零班之前的整个高一学年,江延灼的名字一直在零班的名单上。
高二临近开学时,由于实在不知道他的归期,柏老师才在暂时把江延灼的名字给去掉了。
传闻中,他是在校外把人家打成了残疾,用钱私了之后,出国避嫌来着。
顾烟问过余绯,这件事是真是假。
余绯给出的回答是:「一半是真的。」
「出国那半?」顾烟试探。
「打残那半。」余绯纠正。
余绯想起这个,也不免头疼。校内校外斗殴,性质毕竟不一样,而江延灼已经屡次犯禁。
「他这个人,控制不住脾气的。出国避嫌是假的,他只是不想再在他那个家里待着才出了国。避嫌之类,不在阿延的字典里。」余绯说。
顾烟:「哈,哈哈。」
所以就是说,既然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鑑,也难怪大家看见江延灼回来了,会是这种反应。
毕竟这种事情,解释和不解释好像都没什么区别......
但江延灼才到零班不久,学校里又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插班生。
当柏老师将那个皮肤如苍山白雪的女生带进班,并介绍说这是转校生冷兮芮时,顾烟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