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口气,放低声线。
娓娓道来的故事,自话筒里传出来。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我对自由的嚮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无牵挂)
(穿过幽暗的岁月
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
才发现脚下的路)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
......)
歌曲突然至了高潮,乐队三人的伴奏乐暴起,灯光煞时照耀在酒吧的每一个角落,拥挤人潮的喝彩声爆炸一般地在耳边响起,一时间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声音!
虽说是唱着,台下也叫着,她亦呼喊着,在舞台上跳跃着。
但自余绯进了场子之后,顾烟的眼睛就明目张胆地长他脸上了,任她怎样陷入音乐的旋涡,也情难自禁。
穿成这样来,他怎么敢的。
台上的演出继续,渐渐进入尾声。
余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倒扣在桌面上,招呼小二靠近,低声吩咐:「待会儿让他们一个一个单独走,别几个都聚在一块儿。大晚上的,要是吓着巷子里的小姑娘,影响不好。」
小二意会,敲敲胸脯:「放心吧老大,我们都知道!」
余绯颔首,打火机在手中转了一圈,收进口袋,自高脚凳上直起身,推门走出酒吧。
出门就是一片土墙,墙上都是垂下来的蔷薇花枝叶。最旺盛的一茬粉已经在两个月前开完了,余下的花蕾和枝丫,都在为最后一场花事而争分夺秒而生长着。
余绯就靠在蔷薇花下等,嘴里还咬着刚点上的烟。
他想的是抽完一根也该出来了,没想到还过多久,身后就有了高跟鞋声。
余绯没转身,那脚步声也停了,随之而来的是带哂笑的语气:「看不出来,还会抽烟呢。」
余绯叼着烟,笑着朝她喷了口气儿,一脸顾烟没见过的痞样:「你男人的样子多呢,是该多见见。」
我靠。
顾烟狠命掐着自己的指节,才忍住表情没绷。
刚才余绯冲她那一笑,真的他妈,很蛊。
「挺不错的,黑白通吃啊男朋友。穿衣这么显瘦,目测脱衣应该也有肉。」顾烟越看越觉得是自己赚了,言语间更放肆:「下次麻烦脱给我一个人看,谢谢。」
「啧。」余绯两指併拢摘烟,按灭在墙头:「烟儿,有些话别在这种时候讲,容易出事儿。」
顾烟还没调戏够他,旁边就冷不丁窜出一道熟女声线:「你好,请问能借个火吗?」
余绯轻轻挑眉,顾烟则回头更快。
大波浪,高挑个,香水味道不错,总体来说是个美人。
只可惜,找错了目标。
「呆了?」女人一笑,指尖夹着女士烟:「我是说.....」
「餵。」女生还没说完话,就被顾烟打断。
她两指抽出女生手里的烟,直接就放在自己口中,朝余绯轻轻挑了个眉,勾唇。
后者立即「识相」地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她点上了。
顾烟吸了一口放下来,两指夹着那细长的烟,拿下巴看着对方,语气轻飘又骄傲:「姐姐,这把年纪了还没点眼神呢。我他妈人都还站在这儿呢,当我不存在?」
女人最不爱的事情之一,大概就是被嘲讽年龄,眼看着那女人面子挂不住:「你装什么......」
「你又装什么大尾巴狼呢?」顾烟再次打断她:「大姐,我的男人你碰什么。」
「你叫我什么?」女人气得要失声了。
余绯咳了声,转过脸憋笑。
女人走后,余绯立刻又笑又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腮帮子,一边学着她的语气:「这位小公主,你又学什么大尾巴狼呢?」
「我是在帮你!」顾烟气鼓鼓。
「我也是在帮你呢公主。我的意思是,既然不会抽烟,就不要装了。」余绯摘去了她的烟,欺身吻了上去,搅了一池春水,才终于鬆开她。
见着顾烟表情迷离,余绯也很是满意:「这下干净了。吸烟有害健康,以后别没事儿往嘴里塞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噢,我允许的东西除外。」
最后那句似乎意有所指,但顾烟一时间又想不出哪儿有问题,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你是指什么?」求知慾和死要面子之间,顾烟难得地选择了前者。
「你觉得呢。」余绯眸色越来越深。
那眼神看得顾烟莫名后背发凉:「我觉得现在我该立刻回家......喂,别拿那种眼神看我。」
下一秒顾烟天旋地转,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余绯把着腰顶在墙上了,而罪魁祸首居然还在问她:「哪种眼神?」
余绯的臂肌练得优越,二人身高差又大,抱起顾烟是轻鬆至极的事。
于是顾烟的脚就像现在这样,轻鬆离了地面,在半空中垂着。
她没挣扎,甚至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挺享受这样的虚空感。
二人距离堪堪不过几厘米,顾烟也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余绯盯着她的眼睛,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你怎么不闭眼。」
顾烟摇摇头,非常傲娇地无声拒绝。
「我不要,你闭上就好,我想看着你。」顾烟抬起下巴,眯着眼:「我总不能老是顺着你的意来,那样做也太不顾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