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医务室那我看哪儿?」顾烟轻笑,歪了一下脑袋:「看你啊?」
余绯冷不丁抬头,和她对视。
顾烟朝后一缩,余绯扯了一下她腿弯,又把人拉了回来。
「不是说了看我吗?」余绯盯着她,然后在顾烟发愣的时候,棉球朝她膝盖上一贴。
「啊!」顾烟整个人差点弹起来:「疼死了!」
余绯按着她,朝那处轻轻吹气:「知道疼,下次就注意点儿,别光顾着看我,连路都不看了。」
她的腿特别白,膝盖又泛着天然的粉色,上面磕破了这么一块,碘伏的颜色红红的,在其上极为明显。
摔破的地方倒也不大,只是伤口出现在她那样娇嫩的膝盖上,便让人难免心疼。
「还不是都怪你,摔得都破相了。」顾烟看着自己的膝盖。
「好,都怪我。」余绯再度吹了吹她的伤口,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粉色的创口贴给她贴上,一边悉心嘱咐道:「回家洗澡的时候记得伤口不能沾水,否则会很疼。」
「疼相比不好看来说,是很小的事呢。」顾烟嘴角耷着,不大开心:「我的腿那么长,那么好看,今天穿的又是短裙,可现在破皮了,印子要等好久才能消下去。」
「我看舞台上的偶像明星穿裙子,腿都是又白又嫩,一点瑕疵都没有的。」顾烟声音黯下去。
余绯跪在她身前,先前只是很认真地听着她发牢骚,但到这句时,他拿碘伏棉球的手,忽然顿了顿。
他抬起眼:「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顾烟。」
「你好像,很喜欢跳舞吧。」
顾烟被这个问题问的一脸茫然。
半天她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余绯没答,只是站起来,将碘伏棉球丢进垃圾桶。
他伸出手,示意顾烟扶着自己:「还疼吗?能走的话,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顾烟盯着余绯的手,那隻手看起来很有力,指节也很分明,很漂亮。
「三千米不比了吗?」顾烟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正事,忙转头看向窗外——跑道上都是人,看样子有的一圈都跑完了。
「反正现在想跑也跑不了了,」余绯循着她目光,轻嘆了一声:「不如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好了。」
看余绯的表情,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可惜似的。
顾烟垂眼看向他的手,咬唇,撑着床沿站起来:「也没那么严重,我自己能走。」
余绯将手收回去:「好,跟我来。」
顾烟跟着他,穿过行政楼,教学楼,科技馆,食堂区,小森林,社团中心,几个大礼堂......走到花儿都谢了,也还没到。
京城二中实在太大了,很多同学可能高中三年都没办法把每一个角落都走遍,在顾烟快按捺不住发脾气的时候,余绯忽然停了脚步:「到了。地方是好的,就是有点远。不过远离同学们的活动范围,这里很清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顾烟抬头看向这栋楼的牌匾,好奇:「私人活动处?」
「学校里会有一些房间,是供私人使用的。」余绯带着她走进去,随意指着其中一扇门:「就比如那个房间,肖泊亦经常来练习打端游,他以后就想走这个路,只是家里人不怎么同意。」
「再比如那间,是我一个朋友的休息室。不过现在他人在国外,可能明年会回来。」余绯看向那扇门,眼里似乎想起了什么人,嘆了口气:「如果他回来了,我也会把他介绍给你认识,因为是我很好的朋友,叫阿延。」
「哦。」顾烟点头:「这里就该叫特权中心。」
余绯步子一顿:「......也可以这么说。」
「所以你带我来干什么?」
「你过几天,就生日了。」余绯没有直接回答顾烟的问题,而是走到一扇门前,低头在门锁上捣鼓着什么。
「所以?」顾烟盯着他的手。
只见那门锁居然有个暗格,打开之后,是一条银色的......好像是项炼?
「噢,」顾烟明白了,「提早送我生日礼物啊。」
她看着那条银色的链子,下面挂着一把雕琢精细的钥匙,上面还坠着星星点点的碎钻。
顾烟皱皱眉:「这项炼看起来好重。」
「本身也就不是项炼。」余绯提着银链,将钥匙举在她面前,退开一步:「打开看看,你的礼物。」
顾烟有些迟疑地接过钥匙,「咔嗒」一声,打开面前的大门。
三面玻璃环绕的房间,陪着粉色的墙饰。
顾烟眼睛一亮。
「这是以后你的练舞室。」余绯眼底都是笑意:「怎么样,喜欢吗?」
顾烟呆了。
「你生日当天我来不了,因为那些天我都不在学校,刚好要出去比赛。」余绯站在一旁,观察着顾烟的表情,一边娓娓道来:「我去九班也不是每次都能碰见你,今天刚好你人在,就想着提前给你。」
顾烟不知道余绯是如何知道自己生日的,更不知道余绯是怎么知道在酒吧驻唱的自己更喜欢跳舞的......但眼下,她也没管这个。
拥有一间自己的练舞室,她之前想都不敢想。
余绯却这么突然地,帮她实现了。
「我也没说过,生日要请你啊。」顾烟终于回过神。
在短暂的思忖后,她似乎很苦恼:「我的朋友太多了,到时候派对可热闹了,你要是真来了,还说不定会找不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