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冉当时就警铃大作,推搡晏时雍,不过没推开,反而害得她力气耗尽了大半,只能软绵绵任由晏时雍肆虐。
不过晏时雍过一会就变得好温柔,轻轻抚摸她头髮、啄吻她嘴唇,像是对待珍宝一样。
筠冉本来昨天就睡得少,再加上床帐放下来营造出一个昏暗温暖的环境,她躺在晏时雍身下格外安心,居然被他的温柔催眠,最后睡着了。
再醒来便是现在。窗外天都黑了。
「无妨。」晏时雍答话,「你睡着时孤已经吩咐下去,叫他们预备等着回话。应当没人留意这里。」
不愧是殿下。
今天是筠冉嫁进东宫第一天,上下应当都等着她执掌宫务,这时候发话让诸人等着回话,大家一定竭尽全力盘算着如何回话好得个好差事。
仆从紧张,忙着打自己的算盘,哪里还顾得上留意正殿的动静?
第76章
筠冉佩服得心服口服:「那我, 臣妾叫他们进来一一回话?」
「以后不用在孤跟前自称臣妾。」晏时雍郑重看她,「称我便是。」
筠冉「嗯」了一声,她也这么觉得:明明是夫妻, 叫臣妾或妾身总觉得过于生分。
至于以后嘛,以后再说。
她又想起一遭:「今日在官家那里,四王爷对我们多加解围, 莫非是与殿下有私交?」
晏时雍摇头:「四哥滑不留手,谁都不得罪,倒没想到今日他能出手。」
二王妃为难筠冉时四王爷出手解围,这件事本来就透着蹊跷。
他那么个圆滑透顶的人遇到这种事应该做壁上观,谁也不得罪, 又为什么要冒着得罪二哥的危险帮忙?
他肯定不是为了讨好晏时雍, 毕竟这么多年他从未对晏时雍施以援手过。
「殿下,殿下?」筠冉见晏时雍蹙眉似乎在思索什么,忙唤他。
晏时雍想着想着就想远了。
他回过神来, 安抚般对筠冉笑笑:「无妨,孤会叫人去查这件事。」
筠冉放下心来:「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会给四嫂备一份礼。」
「礼物就不用了。」晏时雍沉吟,「孤去谢四哥便是。」
那也行,反正是他们兄弟的事, 筠冉不打算掺和:「听殿下吩咐。」
贤妃殿里正言笑晏晏。
七皇子和容梦瑶正在拜见贤妃。
贤妃不知道适才太后宫里的那一幕,她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出身名门,才学兼备,举止得宜, 与自己儿子站一起就如一对金童玉女。
于是吩咐宫娥将见面礼端上来。
是一对白玉镶碧玺禁步。
「这是官家当初赐给本宫的,取一个吉祥如意的好兆头。」贤妃吩咐儿子儿媳。
容梦瑶好奇打量着禁步, 精緻中隐约透出皇家奢华,她倒很喜欢:「多谢母妃。」
「禁步垂落裙踞, 为的就是让人走路时不至于大跨步,只能小米碎步行进,走路尚且如此,那么其他方面更应当谨慎。」贤妃语重心长。
七皇子和容梦瑶皆有些不以为然。
七皇子想的是如今皇子纷争不断,没到最后一步岂能轻易放弃?母亲不过是后宫妇人,稍微有点争斗就能吓破了胆,殊不知富贵王爷的日子哪里比得过做皇帝逍遥自在?
容梦瑶想的是贤妃是妃嫔,因此讲究谨言慎行,她可不一样,她是正儿八经的王妃正室。
既然是正妃,天然有庄严地位,哪里用得上像妾室一样伏小做低?
贤妃看出了儿子儿媳的阳奉阴违,嘆了口气,正色劝他们:「本宫在宫里也算见过几十年风雨,宫里最常见的便是枪打出头鸟。你们千万要谨言慎行才好。」
见两人都敷衍点点头,不由得垂泪:「本宫如今也就指望儿孙好,我们娘三小心驰得万年船,这才好呢。」
母妃落泪,七皇子夫妇两人才认真起来,忙行礼赔罪,又赔了半天小心,保证自己一定会谨言慎行。
贤妃还是不放心,一会拉着容梦瑶说悄私房话:「老七被压抑得狠了,这些日子忽然能扬眉吐气,因此免不了张扬,你做妻的要多加劝阻。」
可怜自己儿子与太子差不了一岁,因此自小两人之间难免被官家和亲眷比较,偏偏太子从小到大什么都出色,叫人挑不出错来。因此七皇子被忽视了这么多年。
没想到近来大皇子之事让七皇子得了大义灭亲的美名,还得了官家的青睐和褒奖。
对于一直生活在阴影的七皇子而言就如忽然见了阳光,自然性子也变得张扬。
容梦瑶点点头:「是,母妃。」心里却觉得贤妃过于谨慎,七皇子能在官家那里有个名号是求之不得的美事,她还指望夫君以后能显贵呢,要不她怎么超过顾筠冉?
「若是关、崔、柳几家的女眷递帖子,你必不用去应酬。」贤妃继续叮嘱儿媳。
「这……」容梦瑶在出嫁前也恶补过世家谱系,知道这些人都是关陇世家。
这她就不懂了,贤妃出自关陇世家,可以说她和七皇子这些年得来的荣光和庇佑都来自关陇世家,不知为何要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