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在外要为妻儿撑起天地,天大的委屈也不能带到家里来。」
「可我也想殿下高兴啊?」筠冉眼巴巴抬起头,「夫妻本来就是相互的嘛。」
她说完后脸就红了,飞快小声补充:「未婚夫妻。」
晏时雍心疼揉揉她被烫伤的手:「总之不要再担忧外面的事,都有孤来处置。」
他不会拘束筠冉,希望筠冉能自由自在,却也希望自己能让她顺心顺意。
「不过殿下能够高兴,这一切便也值得。」筠冉仰起头,脸上的傻笑挡也挡不住,「殿下高兴吗?」
「高兴。」
是他此生最高兴的一天。
筠冉高兴得眼睛都亮了,总算她今天辛苦没白费:「外头的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大不了殿下别做太子了。」
「嗯。」晏时雍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到窗边坐下,将她放在自己腿上,「以后跟筠冉去渔阳老家。」
「渔阳保证可以吃穿不愁。」筠冉越说越高兴,「我可以带殿下采药,还会用蚯蚓掉鲫鱼!这是我哥哥当年教给我的独门秘笈呢!」
晏时雍搂住她腰肢的手锢紧些,像是要将她锢到自己骨血里去一样,含含糊糊道:「好。」
他一手将筠冉的小脸笼到自己怀里,一手扶着筠冉后腰,让她贴得更紧些。
筠冉脸贴着晏时雍的胸膛,冰凉的刺绣在她脸颊滑过,不过衣服下面的血肉温热,还能听到晏时雍的心臟在跳动,很稳当。
两人安安静静在房里坐了许久,听着外面秋风吹过房梁的声音,都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踏实。
直到外面白芷小声求问:「娘子,可要续茶?」时两人才如梦初醒。
筠冉挣起身子答:「不用。」
晏时雍舍不得放开她,仍旧将她抱坐在怀里,跟她讲今天的事:「孤今日给岳父请了正二品的开国县公,给兄长请了正五品的开国男封位。」
前世殿下也给筠冉请封了,只不过那时是一品的开国郡公,比开国县公的职位要更高些。
筠冉不嫌官职大小,有了这些官职,又有万德明的倒戈,三皇子再也无法拿父兄的牺牲做文章。
她高高兴兴谢过晏时雍:「多谢殿下!」
「等成婚几年后再请封开国郡公。」晏时雍下巴蹭了蹭她发顶。以后他即位后再封国公,等他与筠冉的儿子立为太子时再加封异姓郡王。
这样家世显赫,筠冉自己也能立起来。
筠冉没想那么多,她只高兴爹爹不会再被人污衊了:「过几天殿下要去城郊拜谒,我给殿下缝两个护膝。」
晏时雍应了下来。
两人又缠绵了一会晏时雍才放下她,起身唤小厮出门。
不过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筠冉心知殿下出去打个转又会回来,因此脸上丝毫没有离别的不舍。
倒是苏嬷嬷在晏时雍走后还提醒她:「娘子露出些离别之意,这样也能惹得男子怜惜。」
她老人家是好意。筠冉点点头应下,心里却想,她要是真流露出依依不舍之意,晏时雍大摇大摆留下来怎么办?
如今他每天不管在外面忙到多晚,都要回自己床榻前守着。
虽然筠冉心里有些窃喜他的眷恋,但还是希望能够早日抓到幕后真凶结束晏时雍这样的流离之苦。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他又总是沐浴了才过来,路上着了凉怎么办?
要不,在侯府给他设个地方沐浴?
筠冉不假思索就否认了这个想法,侯府这些天都人多眼杂,忽然铺设出一块地方,只怕会被人察觉。
她这里胡思乱想,却没想到很快自己就一点都不想见晏时雍了——
——因为过几天苏嬷嬷开始给她讲成婚前最后一道知识。
第66章
她老人家屏退左右, 将筠冉一人带到房里。
随后从盒子里拿出御用的画册和书本,还有织物。
筠冉只扫了一眼,脑瓜子「嗡」一下, 红晕就从脸到了脚跟。
她捂住眼睛。
苏嬷嬷很是沉稳:「女娘莫要害羞,这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何况嫁进皇家更要开枝散叶。」
筠冉只好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
苏嬷嬷很正经, 还给她教导了一些滋补身体的法子,最后倒是用心良苦嘱咐筠冉几句:「宫里原本皇子都备了教导知人事的宫女,不过太子殿下当时就将这些人都送走了。」
筠冉忍住羞涩抬起头,这她是知道的,太子身边没什么服侍的婢女。
「因此这就得女娘为坤, 因势利导……」苏嬷嬷循循善诱, 一副要筠冉担当大任的样子。
筠冉听得晕晕乎乎,还捧着水杯喝水,半天才明白过来:苏嬷嬷是说, 要她学会了指点晏时雍?
「咳咳咳……」筠冉差点呛死。
这天夜里,晏时雍又翻窗进来。
他如今熟门熟路,甚为熟练。
筠冉看见他进来,就将身子拧到一边去。
晏时雍不懂筠冉这是在闹什么彆扭, 不过还是笑笑:「是谁惹你生气了?」
筠冉这性子沉不住气,当即用下巴指床榻边暗格:「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