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饥色。
每次都是。
但是这肯定不是喜欢她,毕竟男人嘛。
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筠冉在话本子里见过不少负心汉都是贪图床笫之间,实际转身就翻脸无情。
那么,殿下待她的事很尽力算吗?
帮她爹洗刷冤屈,帮她对付六皇子。这都使得他耗费了大量不必要的精力。
但这也可以理解为在帮名义上的太子妃。
毕竟太子妃与太子一体,她家人出事太子也要被拖累。
筠冉摇摇头。觉得这些都看不出什么。
那晏时雍鼓励她的事情算他喜欢自己的证据吗?
鼓励她随心所欲活着、鼓励她编撰医书,这不是夫妻之间必须做的吧?
能凭藉这一点就能推断出他的心意吗?
筠冉托腮,正对着一盏孤灯沉沉思索。
灯火「哔啵」爆了一声,筠冉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晏时雍已经进了房。
她慌得差点将铜镜打翻在地:「殿下,您,您怎么来了?」
「孤看有人戴花等着孤,就忍不住来了。」晏时雍一本正经。
原来自己发髻间簪的晚香玉被他看见了,筠冉羞恼,一时扭过身去:「那我不理会殿下便是。」
「小没良心的。」晏时雍带了一丝自己都未觉察的笑意,「谁的书刊印了让孤巴巴儿带过来,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筠冉眼前一亮,转过身来,就见晏时雍手里捏着一本书。
她急急接过,粗略翻开,便看到是自己亲手写的百药图。
一张张,一册册,散发出好闻的墨香气息。
筠冉早就忘了今日想的问题,转而专心致志翻开起自己的书。
晏时雍含长身玉立,负手笑着看她:「书上要有署名,你想署哪个名字?」
「真的?」筠冉眼睛一亮,有一天能将自己的名字印上书册,那该是何等荣耀。
她盘算了半天:「那我不能叫顾三娘,最后有个化名。」顾三娘太俗气,听着就有点土。
那起个什么化名呢?
「像《金玉传奇》笔者那样好听的名字……」筠冉托腮,苦苦思索起来。
「筠冉,青青,是竹林在风里轻轻摇摆枝叶的样子,不若叫竹中君如何?」晏时雍给她出主意。
「好!」筠冉一口就应了下来,这名字又有气派又能雅俗共赏。
「那孤叫他们付梓刊印,就用竹中君的名义。」晏时雍含笑,很是温和。
「多谢殿下!」筠冉高兴得眉眼都笑得弯弯,起身打算行礼。
却被晏时雍扶住:「何必见外?」
他显然想要旁的报答:「孤拿到后就赶过来给你,连口茶水都没喝一口。」
「我来给殿下倒茶!」筠冉一下就心领神会。
她起身,亲手揭过一个倒扣的茶盅,一手执壶,一手倒茶。
这是筠冉自己制的茉莉花茶,并不是时下流行的炒茶,清清爽爽倒满一盏。
但是晏时雍却不接茶盏,看着她神色淡然:「孤手腕疼。」
筠冉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她亲自端起茶杯,将茶盏送到晏时雍唇边:「请殿下喝茶。」
晏时雍就着她的手轻轻啜饮一口,可是再也不喝第二口,只是似有深意盯着她。
眸色沉沉如渊。
筠冉先是没明白,等她转了一圈,忽然脸红了,脚尖对了对:「殿下,您不会……不会……」
不会怎么样?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可晏时雍点点头:「正是。」随后便端坐到圈椅上。
筠冉心跳得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她瞥了一眼那本百草图,到底还是鼓起了勇气。
算了……这本书只要刊印便可造福百姓,不知多少人能够得益,就当为了百姓豁出去了!
筠冉一咬牙,将茶盏端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
随后怯生生贴到晏时雍唇边。
嘴里含着水,她说不出话来,只有拿一对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看着他,像是在乞求他的怜惜。
晏时雍这回没有拒绝,他伸出手,将筠冉往怀里一送。
筠冉被推到了他硬挺的胸膛里,随后巴掌大的小脸也随之前倾,来不及惊呼就被他撬开了唇舌。
他舌尖长驱直入,将筠冉舌中的茶水尽数喝光,似乎还嫌不够,将她舌根捲起,掠夺一空。
小女娘本就娇弱,小小一点蜷在他怀里,细嫩的脸颊不堪疼爱,浮现出点点海棠红痕。衬上她低低的求饶声更惹人怜爱。
因此晏时雍非但不放她,反而几乎要吃了她一样凶狠,狠狠噬咬了她好几口才鬆开。
分开时唇舌间带出筠冉的连绵涎丝,她本娇嫩的樱唇浮现出殷红,还泛着点点光泽,在烛光下闪烁。
晏时雍喉头更紧几分,眼底越发暗沉,贴在她耳边,沉声哄她:「乖乖,再餵我喝几口。」
这人真古怪,筠冉在心里抱怨。
可她自己答应了要谢人家,便只好接过茶杯,乖乖喝了一口。
不等她迎上去,晏时雍就猛兽一般肆虐过来,轻车熟路撬开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