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各个嫉妒得眼睛都要红了。
顾诗达还要勉强维持两句自己的面子:「这钱都是上了册子的,说不定就是皇家为了颜面好看,回头还要还回去。」
「真聪明!」顾二夫人夸讚自己儿子,又扭头敲打顾诗意,「你看你弟弟多向着你,回头你嫁过去也不能忘了提携你弟弟。」
顾诗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脸上嫉妒之意藏都藏不住。
国公府世子前几天送过聘礼,可他们送来的银子只有区区五十两!
就这还被送聘礼的管事一顿敲打。说要不是世子再三请求他们夫人连这银子都不愿意出呢!
顾诗意一想想那五十两银子,再想想这万两白银,就觉得妒火中烧。
再之后便是一对脖颈上绑着大红绸花的灰色大雁,还在扑棱翅膀。
街坊们更惊讶,民间嫁娶所用的都是木雁、铜雁,取得是大雁忠贞的好兆头。
却没想到皇家用了活大雁。
皇城根下百姓也都是见多识广的:「前面几个王爷嫁娶时可不是活雁。」
既然不是,那就说明这大雁并不是礼制内的,应当是太子本人的手笔。
「这是我们殿下亲手捉的呢。」后面提着雁笼的侍卫得意洋洋显摆。
活雁啊!这可是活雁。要知道大雁每晚睡觉都有巡逻雁,警觉得很,压根不好抓活的。
也不知道殿下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抓了两隻活生生的大雁。
「太子当真是英明神武!」百姓们纷纷讚嘆。
顾家族亲更是高兴:「活雁不活雁的无所谓,重点是殿下看重我们三娘子。」
这一点就足够他们自豪了,指婚还能说是顾家运气好,可太子心甘情愿去猎雁可见顾家女儿入了他的眼。
这就不是运气了,唯能说明太子妃优秀。
围观看热闹的街坊们和达官显贵们也有意动的,纷纷向顾家族亲打听家里还有没有什么待嫁的女儿。
这下顾二夫人可不淡定了,她将自己女儿推出去:「我家女儿也是顾家的呢!」
大家先是欣喜,再一看就啐了一口:「这不是先前被赶出去的顾二家的吗?」
顾家被大家嘘声一片赶到了角落。
「当年欺负人家三娘子孤身一人,如今又厚着脸皮来套近乎,你们可真是能耐!」
「厚脸皮,别在我们巷子里招惹晦气!」
你一言我一语,挤兑得顾家二房被赶到了巷子外。
出了巷子才看见,聘礼队伍还老长呢,后面长街上看不见队尾。
先是五十□□羊,二十匹悍马,各个脖颈上都繫着大红花。
马匹悄无声息,不闻马嘶,就连活羊都规规矩矩,按照队列走。
惹得百姓们纷纷称奇。
顾家族亲都是乡下出身,此时也忍不住称奇:「奇了怪了,我们在渔阳种了一辈子地,都没见过这么听话的羊。」
「这是官羊呢,皇家养出来的,当然与我们乡下羊不一样。」顾家一位胖婶子开玩笑。
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有位年纪大些的白鬍子顾叔公满意点点头:「等我回乡下也跟他们讲讲这皇家的羊!」
而后是一担担绫、绢锦、绣、罗,各个都堆得满山高耸,几乎难以统计到底有多少匹。
宫里的料子与集市上买到的不同,各有特色。
好比那种轻影纱,就薄如蝉翼。
大家盯着看了好久才确认透过整整一捆轻影纱能看见最底下箩筐花纹。
还有一种布料在太阳光线下闪闪发光,一晃一晃看得人眼睛花。
「那是混合了金线呢!」
「啧啧,真了不得,居然将金子穿到了身上。」有位街坊感慨。
还有一种布料随着太阳光线变化图案,这么看是百鸟朝凤,那么一看又是牡丹锦绣。
「听说里头掺杂了孔雀和山鸡的羽毛。还根据不同部位毛色设计了图案。」
诸人一想就明白了,孔雀每个部位发射的色彩不同,能将它们做成两种图案,那便要观察挑选很久,才能确保两种光线下是两种花样。
「那得费多久力气啊!」
再后面便是璎珞钗钏、条脱、珍珠琥珀、点翠、玉钗等首饰钗环。
这些首饰上面镶嵌的宝石就让见多识广的汴京人都惊讶了:
「就是最好的银楼里都没有这样成色的宝石。」
个头饱满,色泽鲜明,就像一汪凝结了的水珠。
样式就更不用说了,或百鸟朝凤,或凤穿牡丹,或亭台楼阁,各个都是外面看不到的样式。
「果然最好的匠人在皇家啊。」
顾家二房挤到了巷口,看着一担担流水一样的首饰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半天顾二夫人才喃喃自语:「一会无论如何要托人给老太太捎话。」只要她能进府,就能想法子顺走一两件珍宝。
顾诗达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恨自己不能是女儿身,要不他一定能施展手段傍上贵胄。
顾诗意则狠狠攥起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这么好的事,为何轮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