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原本还想挣扎着起来坐在炽翼的身上,被渡鸦一巴掌压下来趴在马背上动弹不得,便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扭头对着渡鸦打了个响指,笑的一脸憨样的说了声:「走!」
夏初申时才到了墨王府,寒飒一早就候在了门口,见他满身酒气被渡鸦打横抱在怀里,嘴角嚅嗫了半天,终究是打不过开不了口,索性赶紧领着渡鸦将他送回了房间。
渡鸦安置好了夏初后看了眼寒飒:「去寻个地方吧,今日都已经误时了。」
「我去跟王爷回禀一声,你去西边的武练院,我随后就过去寻你。」寒飒嘴角抽了抽,这些日子以来,他和边定都是每日申时开始被渡鸦揍,不对,是开始过招,今日确实是已经晚了。
渡鸦面无表情的起身,先他一步出了屋子。
寒飒嘆了口气,抬步迈了出去,来到隔壁的房间跟萧慕白汇报:「少爷已经到王府了。」
萧慕白『嗯』了一声,午时的时候江阎就已经传信回了王府,说了夏初的行踪,是以他知道夏初刚刚和秉文一行人用了膳,他瞟了房门一眼蹙眉道:「你将门打开吧。」
寒飒本来打算告退去寻渡鸦,见萧慕白这么一说,知道他是提前给夏初开门,想了想还是咬了咬牙道:「王爷,少爷怕是一时半会过不来了。」
萧慕白抬头向他看去,那眉头蹙的便是越发紧了些。
寒飒额上的青筋跳了跳,硬着头皮回道:「少爷中午用膳饮了些酒,现在已经歇在了隔壁的榻上了。」
「喝多了?」萧慕白看似漫不经心的扫了寒飒一眼,只是那眸光,骤然变得冷厉起来:「他自己走回屋里的?」
寒飒低着头,心尖颤了颤:「渡,渡鸦送进去的……」
第419章 一惊一乍
萧慕白长发如墨披落在玄衣之上,此时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也透着丝丝凉意,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漂亮的凤目阴沉的深不见底。
他微微挑眉,薄唇轻启:「怎么送的?」
寒飒此刻心中万般后悔,他就多余说那句少爷暂时过不来的话,何不干脆就让王爷自己个儿等着就是了……
萧慕白见他踌躇不语,又『呃?』了一声,那一声里满是不悦,也展现了他眼下耐心尽失。
「抱进去的……」寒飒说完行了一礼,脚底抹油直接退了出去,甚至体贴的带上了房门,才在门外又补了一句:「王爷,属下到点该去挨揍了,先行告退。」
萧慕白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凤目慢慢眯了起来,片刻后才重新走回了书案,翻看之前的章折,嘴里兀自呢喃了一句:「抱着总比背着好……」
夏初被渡鸦抱进房中的时候,原本还没什么困意,可挨上了枕头莫名便觉得睡意袭来,眼皮竟是睁不开了,索性翻了个身,夹着毯子,以一种极不雅观的姿势睡了过去。
待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夜幕已经落了下来,萧慕白等他一起用膳,都等了有些时辰了。
夏初打开房门,寒飒已然鼻青脸肿的候在门口,见他开门忙道:「少爷你总算醒了,王爷在后院等了你好一会了,赶紧走吧。」
夏初见他转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寒飒吓得赶紧弹开,夏初皱了皱眉,不知他为何反应这么大:「渡鸦人呢?」
寒飒鬆了口气,指了指斜后的方向:「他已经被安排在客房了,离你这不远,还……」
话音未落,只听见斜后方传来『砰』的一声,一个人影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夏初看了看那飞出人影的地方,可不就是寒飒现在手还指着的方位,不由挑了挑眉,满面狐疑。
寒色面带赧色,轻咳一声:「还找了人让他挑选,好方便伺候。」
随着话音刚落,又扔出来一位男子,夏初看了一眼倒吸了口气,好傢伙,刚刚那个还是眉清目秀,眼下这一个五大三粗,敢情还都是各有特色:「府里就没些个女子?」
寒飒捏了捏眉心:「之前送进去过三批女子,也都被赶了出来,王爷说那就分批换些男子,再让渡鸦挑一挑。」
夏初嘴角抽了抽,跟着他一起捏了捏眉心:「随他折腾吧,你去给我取些祭祀的器皿。」
寒飒面色一怔,随即想起今日是中元节,少爷自小便没有娘亲……
「少爷稍等,我这就去取。」寒飒应了下来转身离开。
夏初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就莫要告诉你家王爷了,反正也就一会儿的功夫。」
寒飒默了一会应了声『是』退了下去。
伴随着斜后方隔一会便『砰』一声的巨响,在渡鸦扔了十几个人之后,夏初扶额倚着门墙,总算看到了回来的寒飒,他挖了挖耳朵对着寒飒道:「带我去个合适的地方。」
寒飒思量了一番,转身带着夏初往一处僻静的院子走去,替他摆好了火盆,纸钱和酒水便远远的退在了一旁候着。
夜幕中,夏初的身影在风中显得越发萧索瘦削,那张清丽的容颜在火光的映射下格外清晰,带着丝丝缕缕的感伤,让寒飒兀自心中一酸。
少爷和王爷自小都是可怜的人,如今能够互相慰籍也算上天垂怜,若是师傅仲过知道,如今这世间还有一人能令王爷展颜,想来也会十分安慰。
他会誓死守护他们二人的友情?不对,兄弟情!不不不,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