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阿九一行准备坐马车离开,有些人早已在某个点等着集合了,不然都和阿九一道出行,不引起人查才怪呢。
站在马车前,阿九看向宅子门口,这个宅子,已经过到五福名下。
不意外的,听到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从内而出,他露出一丝笑容来。
「赶上了。」五福跑了出来。
阿九却是看着她通红的双眸皱眉:「怎么,一宿没睡?」
五福不在意的摆摆手,把一个盒子塞到他手里。
阿九挑眉,看着手中的檀木盒,打开,盒子里是洁白的雪缎,而一根紫玉簪,躺在雪缎之上,颜色晶莹。
「这是?」阿九拿起那根簪子,这不是五福平素拿在手里不时雕琢的那根簪子么?
她喜欢雕琢,平时閒着无事也会拿着玉块在雕琢,在云境的时候也不例外,他也曾见她拿着这根玉簪在雕。
紫玉簪的花样也别致,不是女子常用的花卉,而是雕成了松柏,簪身如剑,簪头为苍松,古朴高贵。
「你今年不是及冠吗?男子及冠的礼节我不懂,无非是加冠成年了,一个玉冠我暂时也没那个空檔给你雕出来,只能雕这个簪子。簪身如剑,祝你锐利如剑,簪头如松,祝你四季常青如松,坚韧高洁。」五福笑道。
阿九心中一盪,极其珍重的把簪子放回盒子里,道:「多谢你,我很喜欢。」
五福一笑,喜欢就好。
阿九又看着她头上的桃花簪,有些歪了,便伸手给她正了正,道:「五福,我等你,你也等着我可好。」
「好,一言为定!」五福伸出小手指:「拉钩盖章。」
阿九不明,但还是学她那样伸出小手指,被她勾住,大拇指又盖迭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五福自己说出来,都不由的打个颤,好幼稚!
阿九却是满眼笑意。
「爷,该走了。」原野上前提醒。
阿九的笑容淡了下来,看着她道:「我要走了。」
「一路平安。」五福挥手:「有空就来信哈。」
阿九看她没有半点不舍得样子,嘴角抽了一下,好歹做做样子吧。
「自己一切小心。」阿九道:「真有个什么不对,自己撤。」
「知道了,快走吧。」
好吧,被嫌弃的感觉真是不怎么样,阿九瞪她一眼,上了马车。
「出发。」
马车缓缓启动,阿九坐在门边,一直撩起车帘子看着站在原地的那个女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不舍,全是不舍。
明明他们相遇相识也还不到一年,可心里,就是不舍得,就是想她在自己身边,不分开。
直到人都看不见了,阿九才放下帘子,靠在车璧闭上眼,让自己沉静下来,思绪渐渐地飞回到北燕去。母后的病,最好是自然,若是因为别的,那……哼!
五福看着马车消失,打了个呵欠,对紫玉道:「回去吧。我先睡个回笼觉。」为了赶着把那紫玉簪收尾,她是彻夜未眠,才把东西给赶在人走的时候给做好了送出去。
紫玉失笑,一般心上人离去,不是该不舍的哭个不停么,这位?说好的不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