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从瑞并没有在雅间里,而是在小院的亭子开了一桌,五福去到时,只有他和他的心腹小厮南山在一起。
「五福姑娘。」南山衝着五福点了点头,便退到一边去。
「见过大人。」五福微微曲膝对闻从瑞行了一礼。
闻从瑞道:「听说你也来了,坐吧。」
五福坐下,笑着道:「带个小子过来尝尝鲜,倒是大人,今儿怎么有兴致过来?」
闻从瑞说道:「也是听说出了一种新酒很是受欢迎,过来看看究竟。」
五福却是看了一眼桌子上,并没有出现酒水之类的。
「还有案子要查落,就不喝了。」闻从瑞像是看出她的想法,笑了笑说。
「那你应该晚膳才来,如此也能小酌一下,不过这烈烧刀极辣,不宜多饮,也不适合大人。」
「酒还有论人的?」闻从瑞眉一挑。
五福煞有介事的点头:「自然的,这种酒,大概比较适合江湖草莽,平民百姓,粗狂汉子,像大人这样的文人,大概会比较适合一些温柔的。」
「这我却不认同,便是文人,也有喜烈的。」闻从瑞却是摇头道。
「自然也有,但文人士子,讲究风流韵味,这种酒,尝一下倒可,细品的话也没啥意思。」五福呵呵的道。
闻从瑞笑而不语。
他不说话,五福也不开口,空气像是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五福可知道,开印后,我办了个瘟猪案,也是巧了,那犯了事的人,论起来也是五福的亲戚?」闻从瑞突然道。
「哦?」
「是你大舅母的娘家,以杀猪为生的鲁家。」
五福抬起头,道:「大人想说什么?」
闻从瑞看着她那双清澄而又黑亮的双眸,突然有些词穷。
「鲁家所犯的事,乃五福的朋友九公子所为。」
五福笑了起来,道:「大人是想说,阿九陷害了鲁家?」
闻从瑞定定的看着她。
「大人可知,有句话说牛不喝水按不了牛头低?鲁家有此一劫,无不是因为他们立身不正,贪婪所至,若不然,如何进了圈套?我也听说,鲁家欺行霸市,为了垄断这杀猪生意,可把不少同行给挤得无路可走,甚至以次充好。大人办了这鲁家,也算是为民除害,我这等老百姓,无不是拍手称快了!」
「五福你果然是知道的。」
五福抿了一口茶,道:「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差别?」
闻从瑞垂下眼帘说道:「固然是鲁家其身不正,但若是引入病猪,一旦发生时疫,五福不觉得,为了私怨而伤害了无辜吗?」
「大人,在其位谋其政,大人是百姓父母官,自然是站在这位置上看事。但五福,只是老百姓而已,只想安静过日子,不叫人觊觎,不让人暗害,只想护家人和自己安全罢了,至于手段如何,不会想太多,大人权当我为人自私吧。」五福看着他,淡淡地道:「大人也不必试探,这事,其实是因我意而起。鲁家,是我要弄垮的,与他人无关。」
「你!」闻从瑞眼神一凌。
五福淡笑:「大人,人不犯我,我不犯我,人若犯我,我必还之。这是我的行事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