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峰镇上的碧山客栈,其中一间上等房里,传出一个妇人的咳嗽声。
「母亲,您可好些了?」一个体态纤细,眉目如画,气质温婉的女子带着端着药的丫鬟走进房来。
「不过是几声咳,哪值当婉儿你皱着个眉了?」妇人温和的笑了笑。
被称为婉儿的女子不过十三左右,可却十分沉稳,道:「父亲交代女儿了,要照顾好母亲您和弟妹。」
妇人拍了拍她的手,道:「辛苦你了。」
婉儿微微一笑:「女儿不苦,我是家中长女,这原也是我该做的。」
「我儿生的好,又如此懂事知礼,将来也不知得便宜了谁家小子去。」妇人摸了摸女儿肤若凝脂的小脸。
「母亲!」婉儿羞红了一张脸,嗔了一声。
「别羞,你今年也十三了,等回了京,母亲就给你说门好亲。」妇人笑着说道:「我儿,配得起京中的好儿郎。」
「母亲,您再说,女儿可不依了。」婉儿接过丫鬟递上来的药,羞涩地转移了话题:「母亲,女儿侍奉您喝药?」
「好。」
当下,当女儿的一勺一勺的给当娘的餵药,屋里母慈子孝,温情一片。
一碗药见底,婉儿又从丫鬟手中捧着的绿宝石珐琅宝盒子里取了一颗蜜饯递过去:「母亲喜欢的金丝枣儿。」
妇人张嘴咬着,小口的嚼过吞下,又接过她递过来的温水簌了口,再啜了一口温水,顿觉浑身通体舒畅,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
婉儿又给她擦拭了一下嘴角,劝道:「母亲,先歇息一会吧?」
「斌儿和娇儿还不曾回?」妇人看向门口。
话音才下,就听到门口传来少年的说话声,自有丫鬟在门口报说:「四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
「母亲,我们回来了。」
一男一女两个少年人从外走进来,正是五福在银楼看到的那一对少男少女。
「母亲正病着,你们却去瞎逛,像什么样?」婉儿站起来,沉着脸呵斥那俩小的,端的是一副长姐派头。
娇儿道:「姐姐,我们问过母亲了。这不是要回京了,才想给家里的姐姐妹妹们买点什么,也省得她们少瞧了我们。」
「胡说。都是亲亲的姐妹,有什么少瞧的?」婉儿依旧沉脸:「分明是你们贪玩。」
娇儿张了张口正欲辩解,妇人就道:「好了,婉儿,我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这路上赶路劳累了。你们几个,天天拘着坐马车赶路,难得来了个镇子修整,让他们松乏下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就别说他们了。」
娇儿听了,就笑嘻嘻的走到母亲身边,搂着她的手臂道:「还是母亲疼我们。」说着又小心的觑了长姐一眼。
「就是母亲惯着你们,才如此的野,等回了京,你们还如此,岂不让人说母亲没教养好我们姐弟几个?」
婉儿却不太认同,京中规矩最重,言行举止都要大方温婉才叫大家,他们不知礼数的话,受磋磨和叫人说閒话的,只会是教养他们的母亲罢了。
果然,她这话一出,斌儿和娇儿脸色就微微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