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的脸肿了半边,她嘴里说着不用上药,五福还是煮了一隻鸡蛋,用帕子包了让她滚脸消肿。
安抚好了周氏,五福又做了早饭,分别让她和阿九吃了,这便又要带着阿九出门。
「娘,我们去山上了。」五福背着竹篓,里面放着一些被子等物。
「小心点。」周氏掩在门后,担忧的看着她。
五福点头,伸手扶出阿九。
「叨扰婶子了。」阿九对周氏微笑点头。
周氏脸上微热,害羞的躲进门内去。
「走吧!」五福走到门边,却听得有马蹄声疾驰而来,不禁迟疑了一瞬。
说起来,她们这房子,是窝子村最偏的屋子了,在山脚下,除却上山的猎户和打柴的,平时很少人来此,更别说有马蹄声了。
五福看向站在院子里的阿九,举起食指在嘴边嘘了一声,又对他努了努下巴。
阿九也听到了马蹄声,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很快就敛去,听话的重新回到柴房边上。
马蹄声越来越近,五福可以肯定,这是衝着她们家来的。
果不其然,门外马蹄声在一声『噫』后停了下来,有人走近拍门。
五福隔着门问:「谁啊?」
「请问,是五福姑娘家么?」门外的人迟疑了一会,开口问。
找她的?
五福把门打开一线,看向外头的人,一个高大的穿着灰色短打风尘仆仆的男子站在那里。
男子看过来,见是个怯怯的小姑娘,歪头想了下:「五福?」
五福像是惊了一下,不说话,打量这男人的同时,在记忆里搜索,这男人是谁?她不认识啊!
「小姑娘别怕,嗯,是你在文山书局留了个口信……」男人调整了一下脸部肌肉,让自己看起来更和善,小心的开口。
他的话没说完,里面就传来两声咳,以及一声胡蝶。
男人眼睛一亮,立即推开五福扣着的门,冲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柴房门口的阿九。
接下来的事,让五福的眼睛瞪大了,只见那五大三粗的男人一个箭步窜到阿九跟前,噗通跪倒在他脚边,双手抱着他的腿,哭了起来。
「爷,呜呜……可算找到您了……这要再找不着,我就要刎脖子谢罪了,您的口信来得太及时了,我老胡连媳妇都还讨,总算不用孤零零的上路了。爷啊,您救了我老胡可怜的命啊。」
五福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是,唱戏的?
阿九似乎很丢脸,看一眼五福,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道:「胡蝶……」
「老胡。冤家,我说了多少次,叫我老胡,叫什么胡蝶!」胡蝶抱着他的腿大哭。
胡蝶,冤家!
噗!
五福想笑,又觉得不礼貌,生生的憋住了,憋得满脸通红。
阿九脸上滚烫,再看到五福那憋笑的样子,更觉丢脸,便沉了声:「行了,一个男人哭什么,还不起来?叫人家姑娘看笑话么?」
哭声戛然而止,胡蝶看了过来,立即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五福。
「爷,这是敌是友?要灭口吗?」胡蝶变脸十分的快。
啥,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