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精纯提炼的瘴毒,据说只要一滴,整条河的鱼虾都会死绝,更不要说是用在人的身上。
倾城谷的《清澄丹书》中也记载了这一奇绝之毒。白翳曾向叶幽云打探过,某次两人情浓之际,叶幽云也隐晦地透露出桃花瘴所在,没想到他竟一直记得。
叶幽云至此才真正明白,他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什么联姻共赢,他只想将这里变成他的另一个战利品,把所有有用的东西都拿走,剩下没有用处的就全部毁灭——包括灵芷,也包括她。
她说他疯了,可她知道,他清醒得很,疯的人是她……她活了半辈子,将无数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却还是栽在了男人手里。
此时此刻,白翳根本没有听到叶幽云说什么,他的注意力都在白燕升身上——
这情形有些奇怪,云深手里并没有拿任何武器,可是白燕升却始终在他身前半步左右,他走白燕升也走,他不走白燕升也就定定地站着。
看白燕升的脸色,阴郁中带着一丝愤怒,显然很不情愿,但要说他是被胁迫的,云深又是怎么做到的?
「云庄主说的话,我不太明白。」白翳目光微敛,「这桃花瘴明明在你手里,与我又有什么关係?倒是燕升……云庄主可以将他还给我吗?」
「哇,我知道你不要脸,没想到会这么不要脸。」云深「嘶」地吸了一口气,一直笑眯眯的脸也垮了下来,「来来来,诸位来评评理。我受萧谷主所託寻找白燕升,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要把这个瓶子里的东西餵给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被点了穴,动不了,哭得眼睛都肿了,看着好生可怜,身上还穿着新娘子的衣服……」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白翳和被萧逐夜用针抵着的宋宗主,摇头嘆气:「你说你想换个新娘子,又何必骗人家小姑娘?骗就骗了,也不至于弄死她呀?下手也太狠了吧!」
白燕升愤愤开口:「这件事是我做的,和门主无……」
下半句话却被白翳面无表情地打断:「所以,云庄主这是要用燕升来威胁我?」
云深「嗯」了一声:「算是吧。」
「那你想要如何?」
云深朝萧逐夜努了努嘴:「问他。」
紫离和白舜华只打到了十招开外,白翳便暗示停手,白舜华退回到了白翳身边。紫离也没有再继续纠缠,趁着云深和白燕升出现之际,悄无声息地和萧逐夜交换了位置,以手中披帛绞住了宋宗主的双手。
此刻听到云深的话,萧逐夜缓缓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白燕升脸上流连片刻,道:「燕升师兄?」
白燕升皱了皱眉,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却并没有说话。
萧逐夜继续道:「我入门的时候,师兄已经离开。或许你不认识我,我却知道你。师兄是游魂针的唯一传人,能解游魂针的,天下间除了师父,就只有你。」
白燕升忽地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错,游魂针是我下的,针谱也在我这里,可我不会交给你。」顿了顿又道,「你既然知道我,就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叛出师门。我不想救的人,杀了我也不会救,就别妄想用我来威胁门主了。」
「燕升师兄先别急着拒绝。」萧逐夜料到他会拒绝,因此语气轻缓,半点儿也不急,「我并没有想要用你来威胁他,我只是想要和你做个交易。」
「和我?」白燕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正是你。」
萧逐夜道:「据我所知,白翳中了屠苏楼的『寒霜降』和沙陀蜜双重寒毒,沙陀蜜易解,但催发出的『寒霜降』却十分麻烦。你们一路赶来长恨岛,想必也没有时间好好压制寒毒,如果没有解药,即便有你在,白翳也至少要短命二十年。
「我还知道,白翳自小患有癫疾,此症无法痊癒,但他如今不再復发,恐怕全靠你定时施针和服用药物来加以控制。这个控制的方法在《清澄丹书》上也有记载,效果虽好,对臟腑肾气的损伤也很大。师父曾经说过,他见过几十例施用此法的病人,寿命最长的一位也只活到了五十三岁。」
「按此推算,若是再减去二十年,白翳只怕时日无多。」
二
他每说一句,白燕升的眉头就皱紧一分,最后说完的时候,白燕升原本就阴沉的脸已经难看到极致。反倒是白翳,即便听到「活不了几年」这样的话,神色也依旧很平静,唯有眼底闪过丝缕幽光。
白燕升终于忍不住道:「你想怎么样?」
萧逐夜从怀中拿出一隻锦囊,道:「我手上有『寒霜降』的解药,用来换你的游魂针针谱。」
新娘子换叶幽云,解药换针谱,看起来挺公平。
白翳却冷笑一声:「据我所知,十八连环水寨的船已经到达长恨岛附近,而且,给玄玉屑中掺毒,挑拨许千裳起事,都是你的授意。你费尽心力布了今日的局,却说只为了一张针谱,谁信?」
「你若是我,必然不会这样选,可惜你不是我。」萧逐夜不以为意,语气悠然,「长恨岛对你来说很重要,对我来说却毫无意义。你不做这个交易也可以,以你我今日的战力,打起来也算势均力敌,胜负未知。今后如何,全看天命。值得或者不值得,全凭你自己衡量。」
还不等白翳回答,白燕升却已经开口打断道:「好!针谱我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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