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转念一想, 自从三年前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 苏千寻哪还会再和他说心里话,分享小秘密啊。
他根本就不会听到苏千寻跟他说什么喜欢唐安和的话。
这么一想,更难过了怎么办!
苏千寻穿好风衣, 戴上帽子墨镜,虽然还是个不起眼的小明星,但也不想在没什么作品的时候出名,所以她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注意到谦准的神色, 不用想都知道他在琢磨什么。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解释几句,什么唐安和是外人, 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什么德行彼此都再熟悉不过了,自然不用搞得那么认真。
但现在,她就是不想说,让他自己挖空心思的琢磨去吧。
苏千寻很快回到了酒店,谦准把她送到房间门口,很自觉的停住脚步,看着她进屋。
苏千寻注意到他小心谨慎的神色,呶了下嘴:「想进来就进来,戳在门口干什么。」
「哦,」谦准脸色缓和些,稍一犹豫迈开大步就走了进去,生怕下一秒苏千寻忽然拦住他一般。
一天没洗澡,苏千寻浑身刺痒,她现在就想躺在浴缸里热热乎乎的泡个澡。
谦准进来寻视一遍房间就坐在了沙发上。
苏千寻也懒得搭理他,看他像个神情拘谨的小学生那样坐在沙发上,抿唇笑了:「谦准,你公司没事吗?」
「一直都这么閒?」
公司当然有事,谦准也听明白了苏千寻话里的意思,可是他不想走。
「有人处理。」
苏千寻觉得谦准真是好命,什么都不用做就能顺利成为谦家的接班人,还有外公家的企业,早晚也会是他的。
哪像她这么可怜,一个弱质纤纤的小女子本应该养尊处优,却要自己出来讨生活。
当然谦准的身世也很可怜,可他再可怜不还有个亲爹吗,哪像她,从小无父无母,一点归属感都没有。
「那你自便吧,我去洗澡了。」
顿了下,她特意提醒道:「不准东想西想,否则你就走吧。」
「嗯,」谦准敛眉看向她,瞳眸深邃,双眼黑沉,纯粹到一点杂质都没有,好像只容得下一个小小的她。
苏千寻以前没觉他这眼神有什么,现在却让她感觉有点犯规。
这人三年没见,都会放电了。
她不自安然的抖了下身体,抱着浴袍就衝进了浴室里。
一个晚上没洗澡,乍一泡进浴缸里,被温度适宜的温水漫过肌肤,全身都透着舒爽劲。
真想一辈子躺在里边不出去了。
苏千寻在里边泡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才出来,再洗头髮,擦护肤品,磨磨蹭蹭的从浴室出来都是一个半小时之后的事了。
她本来以为谦准走了。
毕竟谁那么无聊,一个人能在房间待那么久。
可她还是严重低估谦准的孤僻程度了,这人就坐在沙发上,甚至连位置都没换。
只不过面前多了一袋松子,一罐松仁,还有一堆松子壳。
苏千寻觉得,如果没有松子,他可能连坐姿都不会换。
「怎么剥了这么多?」苏千寻最喜欢吃松子了,但她的指甲都是精心做过的,不能有一点损伤,所以吃松子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虽然家里大大小小的买过很多剥松子的工具,但是她指甲长,操作起来很不方便,实在太麻烦就懒得吃了。
没想到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谦准竟然给她剥了一大罐。
这人还记得她喜欢吃松子的事。
苏千寻坐在谦准斜对面,拿起小罐子,从里边捏出一颗松子放进嘴里,「嗯,好久没这么痛快的吃过松子了。」
顿了下,戏虐道:「你可真閒。」
「扔下公司那么多事在这剥松子。」
她看着小小的松子还没有豆粒大,「谦家太子爷亲手剥的,这得合多少钱一颗!」
谦准:「……」
好像没听见一般,继续剥。
苏千寻倒出一小把,一下放进嘴里,松香溢满唇齿,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嗯,好吃。」
她拿着小陶瓷罐子在谦准面前晃了一圈:「年轻有为的谦总亲手剥的,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吧。」
「哎,谦总你既然这么閒,閒的连钱都不想赚了,那不如救济救济我,省的我这么辛苦,冒着大雨还要工作。」
她两手托腮嘆了口气,「我怎么这么可怜呢。」
以前的苏千寻就是这么生动,说起话来抑扬顿挫,花样百出,谦准早就习惯了。
不过还是第一次听她抱怨工作辛苦,毕竟三年前她才刚毕业还没工作过呢。
听了她的话,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给你钱。」
苏千寻单手托腮,一手捏着松子送到唇边,眨了下眼睛:「以什么名义?」
谦准继续剥着松子,眼眸垂了一下:「你想以什么就以什么。」
苏千寻特别好笑的看着他:「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会有这种想法呢。」
「那如果我真要,你准备给多少?」
谦准沉默不语,苏千寻试探道:「一万,两万,十万?」
桑梓说谦准给她的是上市公司高级主管的待遇,那自己应该也能混个主管的待遇吧。
谦准还是沉默,苏千寻继续猜:「那百万,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