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宁一动不动,看得彻底失神。
赵茗和纪双莞也好不到哪去,江临风马不停蹄地从楼上跑下来,直接给周寒打了电话,「他妈的程宴洲真疯了,你赶紧过来。」
明舒动了下脖颈,程宴洲走近,视野越压越凌厉。
男人抬起胳膊,用手背漫不经心地带了下脸上的伤,明舒看着他,西装比几分钟前更显凌乱,遍布褶皱和灰尘,他却毫不在意,一双眼只融得下自己。
程宴洲二话不说地拉住明舒的手,眸色晦暗地确认着她原先绑着威亚的地方。
见手腕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红痕,男人眯了下眼,「以后要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他掀眸,睨住女人,「别把自己搭进去。」
明舒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程宴洲难得生出一丝轻快,「你说为什么?」
「这里。」女人指尖戳了戳她的心口,淡淡道:「会痛吗?」
程宴洲抓着她另一隻手,没来由地颤了下。
明舒昂首,温柔地笑了下,「你还能感觉到疼,可我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滋味了…」她嗓音清浅,在男人呼吸上拂起沙砾。「程宴洲,拜你所赐,我是残缺的了。」
明舒眉眼弯弯,「所以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程宴洲咽了下喉咙,「对不起。」
「我看了他留下的话…」女人沉下眼皮。
明远怀在里面写到他无悔,哪怕到最后要以死来证明他的无悔。
明舒深呼吸一口,「所以,我也没有理由再恨你。」她回看他,眼神丝毫不躲闪,「程宴洲,从今天起,你欠我的都还明白了。」
「如果,我们当年没有那样遇见开始,而是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只是可惜了。」女人眉眼清秀,透着轻鬆和释怀,「但,你不可以爱我,我会让你死的。」
程宴洲抑制住眼尾的雾气,「像今晚一样吗?」
如果爱上了,明舒要程宴洲为她降落。
差一点,他真的会跳下去,哪怕不跳,眼睁睁地看着她掉下去,也能让他小死一回。总之,无论哪一种,都能杀他。
明舒静静地望向他,「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
「我知道,我也跟着你变了。」留下一句话后,程宴洲放开了她。
男人站着,抓了下外套兜里的东西,皱了下眉。
江临风带着何旭露面,他抬着下巴,示意不远处掉下的东西,「估计坏了。」
程宴洲眼风颳了一道,往前走去。
江临风转头,「周寒在来的路上了,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
男人头也不回,「还行。」
「在部队里受过训练就是不一样。」江临风抱胸感慨,「一个二楼说跳就跳。」
江敬拍好,赶紧拎着自己的团队走人。
经过屈膝蹲在地上捡东西的程宴洲时,还夸讚了一句:「跳下来的动作很漂亮啊,比起一些专业的武打演员都好看。」
江临风无奈,「爸,你消停点。」
江敬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知道。」
程宴洲:「过奖。」
江临风捏着手机抖了下,「…靠。」
江敬笑着离开。
明舒一边理着自己的裙子,一边往大厅里走。时屿一下子从转角处出来,胸膛直接怼近,明舒机智地偏了下脚步。
看了眼跟前莫名其妙的人,明舒情绪收放自如,换上了礼貌的口吻:「时屿。」
「你用他来共情?」男人单手插兜,「还用你自己来试探他?」
时屿强压着喉咙里的气性:「你叫我不要拿他来试探你,你怎么自己先破戒呢,明舒?」
「还是说,我可以理解为——」时屿俯身,「你需要他?」
明舒抬眸,「为了入戏而已。某一方面上对我来说是好事。」
男人咬牙,「对我可不是好事,总觉得挺失败的。」见她蹙眉,又不冷不热地加了句:「我的搭檔没能和我共情,让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的演技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
「我当然知道。」时屿扯了下唇,「你对他还是不一样。」
明舒眯眼,男人又说:「相杀就够了,总不会要相爱吧。」
「你没吃晚饭,脾气那么大?」
「没吃的话,你陪我去吃?」
明舒摇头,「私生饭还盯着,你太招眼。」
「行…」时屿吊儿郎当地笑了下,小声说:「我招眼,怎么没见你看一看我。」
——
芭蕾舞的考核评定暂告一段落,明舒抽空去医院看了林琴。
她恢復得很好,难免问到了明舒的事,「我跟你刘阿姨聊了下,找了几个蛮不错的小伙子,你要不要见一见?」
明舒鬆了下口,「只是见一见。」
林琴高兴地拍了拍她的手,「见一见。」
「至少你得有这个心思在,别的有可以慢慢来。」林琴想了想,凑近跟她说:「妈还特意留意一下里面有国外留学经历的男生,你跟他估计挺有话题的。」
明舒无奈地微笑,「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