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拧眉,「不怎么样。」
「你还能待得住?」
程宴洲不轻不重地扫他一眼,莫名凌厉。
灯光暗下几度,融成神秘静美的暖色调,音乐起,几对男女携手上去转起舞步。贺窈盯着机会走近,端着女强人的气势开口:「程总,能否邀请你跳一支舞?」
「抱歉,不能。」男人掷地有声。
说完,径自上去走向明舒。
程宴洲弯腰致意,那一刻眉眼隽秀,不似冷情。男人抬手,「陪我跳一支舞,好吗?」
明舒伸手触及他指尖,程宴洲紧握不放。下一秒,女人却直直推开。
「不行。」她眉眼带笑。
程宴洲眼里不安,手上抓住最后一点温度,「你答应我的。」
明舒干脆利落地抽回手,满满一目柔光:「对。」她偏头,瞧了眼身侧而来的时屿,眼尾带着钩子,「可我没说是第一支舞。」
时屿单手插兜,挑眉,「程总,你挡路了。」
男人死死拢了下指尖。
那双越发漆黑的眼眸中久久攫住明舒,却见女人把手轻易地交给了时屿,而后两个人转入舞台中心,宛如璧人。
程宴洲掐着拳头,眼里聚起风暴。邵齐珩走近,「傅时晟让我跟你说一声——」
「你觉不觉得自己现在挺像个男小三的?」
第48章
在场那么多人的目光似有似无地绕起在程宴洲边上, 男人的一举一动从来都不缺关注。
程宴洲天之骄子,贵重非凡,像今天那么丢脸还真是头一回。
大家回味起几分钟的那出戏, 下意识地给男人戴了一顶死缠烂打的帽子。
程宴洲定定站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都不入他的耳。男人的瞳孔中的挫败和难堪在眼皮下挣扎, 最终被克制着掩下。
顾泽承从沙发上跳出,借着靠在椅背上,轻笑着说:「还挺有脾气的。」
程宴洲冷冷地点他,「我惯的。」
「我也没说不好。」男人事不关己地捏出雪茄在鼻尖闻了下, 「反正到头来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程宴洲勾了下唇侧, 「抢回来就好。」
「……」
贺窈很合时宜地出声,「程总, 要不然你和我上去吧。」
男人盯着她, 眸色晦暗。
邵齐珩劝他, 「要不试试?」
纯音乐流淌在灯色下, 翩翩的舞姿转出花朵的竞相绽放。
明舒的右手扶在时屿的肩膀上, 把控着轻缓的节奏, 好似浑然不觉哪一方的暗波涌动,她独善其身得美好。
时屿偶尔低头看她, 似是不大尽兴。
傅时晟搂着自家老婆跟他们跳到一起, 声线调侃:「弟,你加油哦。」
时屿没好气地瞧他,反倒是明舒对人点了下头,客气到位地打了招呼。她不免多看了眼傅时晟怀里的女人。长相大方出挑, 气质露着点娇贵, 是个美人。
难得地,对方还衝明舒调皮地歪了下头。
傅时晟垂眸, 把人搂得更紧。「行了,不打扰你们。」
明舒抬着天鹅颈,目送他们跳着舞步离场。好像真的只是专门为了来看自己一眼似的。
时屿冷不丁地问:「觉得怎么样?」
女人愣了半拍,旋即抿了下唇,说:「傅总和他太太看得出来感情很好。」
「那是。」时屿得意地挑了眉,「我哥的命还是我嫂子救回来的。」
明舒深思,「是吗?」
女人隐约知晓北城权势最盛的两家都是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路。像程宴洲在成年后也要去部队历练一番。
没有谁的路是生来的坦途,如果有,为了维护常人无可匹及的高度,也要付出难以估量的代价。
没来由地,明舒乱了下节拍。
「那次我哥还是跟程宴洲他们一起出的任务。」
女人一顿,时屿恰时弯了下腰,「没想到?」
「你真一点都不知道?」男人嗓音玩味,却不见多少兴致,「他没告诉你?按理说,你和他那时候应该还谈着。」
明舒掀眸,淡淡地开口:「别用他来试探我。」
「你不如说得详细一点,是不可以用任何一个人试探你,还是说只有程宴洲不可以。」
女人牵了下眉头,眼眸安静。
时屿抿了下口腔,「我哥他很疼我嫂子,看在基因遗传的份上,不如趁机考虑一下我?」
明舒面色清浅,「我们是在工作。」
「也对,太不认真了。」
气氛攀升,音乐到了高潮。
时屿手上蓄力,带动明舒的腰侧,把人往外转去。
顷刻,一大朵青色的花开起,在典雅的瓷砖地上,晕出轻盈的质地。另几多朵花也应时绽放,斑斓迭起。
时屿扬手,配合着音乐,把人接住。
鼻尖耸动的熏衣草的芬芳让他拧了下眉。时屿盯住,却见程沅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好意思地微笑着,「别看了吧,你要的人归我大哥了。」
男人冷哼,目光不认命地找寻。
而半分钟前,明舒曼妙优雅地转出,青色的礼服还未完全渐变收起,女人的手上却先触及一道微妙的力气,程宴洲揽她入怀,左手与她两两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