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夫人语气淡淡,声音并没有多大的起伏,但是听在黄海川的耳朵里头,就犹如雷声在耳边炸开了,差点把他雷得外焦里嫩。
黄海川愣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找回来自己的神智,神智回笼的时候,怒气也填满了整个思绪,他原本是想来放鬆一下心情的,可是没有想到来了这里之后就更加生气了。
这女人真他娘的是跟他八字不合。
「你疯了?」黄海川冲郑夫人怒吼道,「胡易康和胡易安是我们胡家的儿子,我们胡家的种!」
自己的儿子入了别人家的族谱,这女人是想他绝后不成?
「你姓胡吗?」黄子瑶和黄易安两兄妹面对自己父母的争吵,黄子瑶依然是一片伤心的神色,但是黄易安却似乎已经习惯了。郑夫人显然跟自己的儿子一样,并没有把黄海川的怒气放在眼里,声音平淡的开口,手里还拿着一壶茶,热气腾腾的烟雾缭绕,她给黄子瑶和黄易安倒了一杯,轻声对黄子瑶说道,「子瑶,来尝尝看,尝尝娘的手艺有没有你的好!」
黄子瑶见自己娘不搭理自己亲爹,自己亲爹还气的满脸通红,于是就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爹,你坐啊!」
「子瑶,易安,你们出去,我有话跟你娘说!」黄海川对黄子瑶和黄易安说道。
黄子瑶和黄易安站起来就想走,可是郑夫人却叫住了他们两个,「你们等等,这件事情跟你们有关係,尤其是易安,听一听也是好的!」
黄海川再度吼道,「我不同意,他们是我们胡家的种,老子还没死呢,入什么郑家的族谱!你是想我们胡家绝后吧?你怎么这么歹毒呢郑佩?」黄文柏这一生并没有多少个女人,一共就两个,玉如郡主还有他娘,这两女人都不是能生的,就一共生了两个孩子,老大就不说了,老大到死都是认为自己是皇家的人,根本不承认他姓黄——好吧那个时候大家都想不起来本家的姓氏是什么,老大死了,留下一个儿子,他虽然有不少的女人,可是生下孩子的,就只有郑佩一个了,其他的都不见怀孕,或者说是怀了莫名其妙的就掉了。
要是黄易安和黄易康再过继过去,那么他胡家就真的是绝后了!
「你姓胡吗?」郑夫人再度问道,「再说了,胡家不是有胡明袂了吗?他媳妇也怀孕了,怎么着也不算绝后了啊!」
黄海川愣了一下。
郑夫人再度说道,「如今是胡明袂管家,我刚刚去看了一下,现在整个胡家的面貌跟以前可不一样了,你确认你还能说的上话吗?还姓胡吗?」虽然胡明袂没有对外宣布黄海川他们这些人改姓的事情,可是从胡明袂这一系列的举动看来,胡明袂没有对外公布,不过是顾及着脸面才没有说而已,现在他们出来了,府里的人依旧是还叫着他们二老爷二夫人,可是真的把他们当做主子了吗?
这个府里头,找不到一个人是忠心于他们的了。
「那更加不能把他们过继过去!」黄海川说道,「我总有一天,会让他们姓黄的!」
「你看看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们的?」郑夫人冷笑道,「这个家里,你们姓黄的还有什么?连每日的花费都是别人给你的,你自己毁了,也想两个孩子也毁了不成?」
郑夫人冷笑一声,心里头无比的看不上黄海川吗,愈发的觉得当年父亲的决定是做错了,这个人,哪里是能够託付终身的?
以前的时候,她就看着黄文柏父子对付胡明袂,看着婆婆刁难胡明袂,立场不同她也不说什么,立场不同,她也讨厌胡明袂,而且胡明袂也看着是病怏怏的样子,不,胡明袂到现在都还是一个病秧子,可是就是这个病秧子,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他们十几年的经营都给毁了。
胡明袂能够毁了黄文柏和黄海川的一切,肯定也能毁了自己的儿子们,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毁在了胡明袂的手里。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郑夫人淡淡的说道,「我刚刚已经给大哥写了信,这件事过几天就会有结果了,哦,对了,大哥之前说过,皇商很快就要换届重新竞选了,到时候,易安会代表郑家去参选!」
「你!」黄海川听着这话,郑夫人居然一锤定音了,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给他,当即就一耳光朝郑夫人甩了过去。
「爹!」黄子瑶尖叫道,郑夫人一动都不动,掌风吹动了郑夫人额前的头髮,但是黄海川这一巴掌也没有落到郑夫人脸上,因为黄易安在黄海川打到郑夫人之前,就已经站起来挡住了黄海川。
黄海川见自己儿子这样,当即就说道,「易安,你让开,你娘这样的,爹一定要给他点教训不可!」
「爹当着儿子的面教训儿子的娘,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黄易安说道,「爹,我也想过继到舅舅那里去,去参加皇商竞选。」
「你胡说八道点什么?」黄海川准备打郑夫人的巴掌落在了黄易安脸上,「啪」的一声格外清脆,黄子瑶在一边看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你居然背祖忘宗,你舅舅姓郑,你姓黄,你舅舅能把你当做亲生儿子吗?」黄海川说道,「你娘糊涂也就算了,你也跟着糊涂!」
黄易安脸上一阵一阵火辣辣的痛,但是他一点都不在意,面对黄海川的怒火也不害怕,平静的说道,「舅舅只有晴儿一个女儿,并没有儿子,况且舅舅平日里头,素来都是把我和易康当做亲生儿子看待的,我过继过去,不是亲生儿子也胜过亲生儿子。」
黄海川的脸都黑了,黄易安继续说道,「儿子从小就立志要有一番作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