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诺的话对于白大林来说无疑是震惊的,显然,白诺说的分家并不是自己找一个房子然后出去住的意思,而是真正的从户籍上和他们这一家分开来,以后不管是吃喝拉撒还是继承,都跟他没有关係的那种,可是他,上有老母,下无兄弟,分什么家?而且还是女儿要跟老子分家,这也是头一份了。
出去也是要被人笑的。
那他在这蔗地村里面,恐怕以后出去了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不行!」白大林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陈秋玲的心啊,都一直朝下坠,坠到了谷底,「大林!」现在是多好的机会啊,既能救她,又能把白诺这几个人都赶出去,分家就分家嘛,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大林不在乎她了吗?不在乎孩子了吗?她肚子里头,可是还怀着大林的孩子啊!
「哎呀!」白诺眉头一挑,露出一个怪异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因为脸肿了,所以看起来就很难看,「陈秋玲,看来白大林也不是很在乎你嘛,你看,分家就能救你还有你孩子一命的,白大林这都舍不得,你说你这是为什么啊?」又是装柔弱又是挑拨离间的,好了,到头来人家不在乎你,连家都不舍得给你分。
「大林!」陈秋玲可怜巴巴的喊,一双眼睛带水一样看着白大林,无助,弱小,害怕。
白大林就是陈秋玲唯一的稻草了。
要是在平时,白大林见着陈秋玲这样的眼神的时候,简直就跟猫见了鱼一样,早就扑上去,亲一亲小嘴,摸一摸小手,接着就压倒在床好好疼爱一番了,可是现在,白大林生生的挪开了眼睛,不看陈秋玲了「不行!」
「那行!」白诺也不勉强白大林,淡定道,「那咱们就这么耗着吧,看谁耗得过谁!」反正她是一定要分家的了,一定要分的了,不管怎样,一定要分!
「阿婆你没事吧?」白诺说不勉强就真的不勉强了,她一手用力的抵着陈秋玲的脖子,低头看了阿婆一眼,阿婆摔下去了以后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一声不吭。
阿婆本来背就很驼的那种,趴在地上就像是一隻熟透了的虾子,一声不吭的,白诺很担心,阿煜还在一边嗷嗷大哭,白诺不得不叫住他,「阿煜,别哭了,去把阿婆扶起来。」
阿煜先是瞅了一眼白大林,见白大林没有什么反应才跑了过去阿婆身边,白诺道,「等等,阿煜,你看看阿婆是不是晕过去了。」
阿煜依言蹲了下来,看了看阿婆,发现阿婆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嘴巴开开合合像是在痛呼,但是又出不了声,眉头紧皱,像是十分的痛苦,「阿婆好像好疼。」
阿煜眼巴巴的看着白诺,等着白诺发话下一步怎么做。
「白大林,麻烦你出去,很晚了,我们要睡觉了!」白诺淡淡的说道,「出去的时候麻烦你把门给关上!」
「那我呢?」陈秋玲听着白诺的话大叫道,「我怎么办?」
「哦......」白诺恍然大悟,「还有你,不好意思,我给忘记了,今晚就麻烦你跟我们将就一晚吧,放心,我这个人讲道理,说不动你就不动你,什么时候这家分了什么什么时候我放你回去吧!」
「我不要!大林!大林!你快答应她,快答应她,快分家,我不要跟她呆在一起,她疯了!」陈秋玲哪里受得了这个?在她看来,白诺就跟疯子一样可怕,现在不伤害她也只是你因为白大林还在这里而已,但是要是白大林走了,陈秋玲觉得白诺随时都可能捅死她。
「还不走吗?」
白大林深深的看了白诺一眼,又看了陈秋玲一眼,痛苦万分的下了决定,「秋玲,你好好睡觉,我明天来接你.....」然后就走了,走的时候,没有关门。
「快!」白大林一走,白诺就叫阿煜,「快去把门关上!」
阿煜不知道为啥,但是还是飞快的过去把门给关上了。
白诺又指挥道,「把那桌子移到门边上,顶住门!」
阿煜又照做了。
「现在呢姐姐?」阿煜哭到嗓子都是哑的,孤独又无助,白诺完全就是他的主心骨了。
「好了,没事了,不要怕。」白诺道,看向了陈秋玲。
「你想做什么?」陈秋玲被白诺森然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我告诉你,你不能对我做什么的,我是你继母,你伤害我,是要被追究的,我要是死了,你也跑不掉!」
「委屈你了!」白诺朝陈秋玲森然一笑,一个手刀就把陈秋玲劈晕过去了,这都什么胆子,这点场面就经历不了了还敢学人挑拨离间。
「快过来,帮姐姐一把!」陈秋玲晕过去了以后,白诺和阿煜两个人就把陈秋玲扶着到椅子上坐下了,然后又剪了布条把陈秋玲给绑了起来。
陈秋玲是一个孕妇,而她白诺是一个现代人,她总是心慈手软,对孕妇下不了手。
「姐姐,你疼吗?」经过了一晚上的大喜大悲,白煜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看着白诺红肿的脸哇一声又哭了,「你的脸好肿。」
白诺摸摸自己的脸,一碰到疼到抽气,咬了咬牙忍住了,「有点疼,不是特别疼,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动不动就哭,给我停!」
阿煜的眼泪在白诺严厉的话语中戛然而止。
「以后有谁打你你就给我打回去,不要客气,但是也不要哭,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反正,遇事不要掉眼泪知道吗?」说到后来白诺也不管阿煜听不听得懂,现在房间里面一团乱,阿婆还倒在地上,一个小孩子的情绪,实在不是那么重要。
「诺诺啊,不要跟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