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色摇着头,抚着胸口,一双眼睛红得通透。
此刻的车窗外面,天空低压而yīn沉,压迫得人心烦闷。
一点一点,占色把刚才想到的那些事qíng加上自个儿的分析告诉了孙青。当然,其中的一些就连她自个儿都串不起来的小细节都被她给省略了。可即便这样儿,孙青也被他们的过往给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简直比小说还要jīng彩,让人dàng气迴肠,浑身直冒冷汗。
“孙青。”占色抬头,“难道我命不好,连同对我好的人,都会倒霉吗?”
横了她一眼,孙青无奈地笑,“你怎么迷信上了?”
纠结地看着车窗外,占色嘆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今年啥时候下雪?我爸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天就会降瑞兆,到那时候,好运就该来了吧?”
孙青递水给她喝了一口,握紧她的手,轻轻拍着她,“最近天儿已经冷下来了,大概下雪也快了。占色,你不要想太多了,还怀着孩子呢,你再这么一激动,一会儿孩子该不舒服了。”
占色点了点头,缓缓靠在椅背上,抿着唇不说话。
孙青皱眉问:“那个安东华,你很在意吗?”
摇了摇头,占色说不上来心头那滋味儿。
“他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孙青若有所思,“走吧,咱们回家了。”
“嗯。”
占色看着她再次发动了引擎,看着汽车穿过一个个街景,徜徉在城里的车流里,就像人在时间中穿梭一样,总是慢慢地离回忆远去。
回到了锦山墅,占色没有gān别的,一头栽chuáng上睡了过去。
直到外面的夜幕,变成黑色的海洋,她才慢慢地撑着坐了起来。
卧室里静悄悄的,权少皇还没有回来。因为她之前吩咐过,也没有人来吵她,没有人来叫她吃晚饭。靠着一个大枕头,她就着暖huáng的壁灯发着呆,梳理着思维,想让记忆全部回炉,却始终做不到。
算了!还是想想,一会儿权少皇回来,她应该怎么问他吧。
权少皇……
想到那个名字,她的胸口又闷了闷。
似乎她之前为了忘掉他,真的忘记了很多与他有关的记忆……看来,想要把一个个零零碎碎的事qíng串起来她真的做不到,只有等他来替自个儿解惑了。
嘆口气,她又使劲儿敲了敲头,闭上眼睛缓缓地躺在chuáng头,脑子里晃动着不许的画面。有人的笑脸,有人的哭脸,有人的骂脸,有人各种各样的脸。而那些模糊的画面,就像她残缺的记忆,全模糊不清。
她一直胡思乱想着,直到权四爷的脚步声出现在卧室里。
他端了一个热腾腾的托盘进来,托盘里是她的晚餐。
“为什么不吃饭?”
占色转头,看着他不说话。
冷着眸子,权少皇将托盘放在chuáng头柜上,顺势坐在了chuáng沿上,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搂了过来,置于胸前,轻声儿问。
“占小么,你有什么话要问?”
灯光下,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依旧那么俊朗好看。可微微拧起的眉头,却泄露了他不太平静的心事儿。占色抿着唇,一点一点看着他的五官,最后,目光落在了他的头顶上,轻轻抬起了手来。
权少皇偏开头,“怎么了?”
“不要动!”低吼了他一句,占色直起身体来,掰着他的脑袋,指尖停在他头顶上的一处,皱着眉轻声儿说,“怎么有一根白头髮了?”
微微低着头,权少皇任由她在脑袋上扒拉,“老了!”
“老什么老?还不到三十岁呢。”手上一使劲儿,占色将那根儿白头髮给扒了下来,在灯光下端详着,慢不经心地说,“不是你老了,而是你cao心的事儿太多了。”
权少皇沉默了。
下一秒,他放开了她,侧身把chuáng头柜上凉好的粥端了过来,用勺子盛了递到她嘴边儿上,才缓缓说:“占小么,以前咱们俩可是说好的。等到三十岁的时候,就一起去环游全国,生一窝小鬼头,现在想来,时间过得还真快。”
说到这个,他眼睛里噙满了笑容。
年少时的第一次恋爱,总是有最多的美好。
占色脸色黯淡了一下,由他餵着自个儿吃东西,没有吭声儿,只是一直专注地看着他半明半暗的俊脸儿,想着两个人走过来的这些年里,到底都经历了一些什么。
“不说话是在想什么?”又餵她吃了一口,权少皇说得很轻鬆,话题却明显乖乖地递到了她的嘴边儿,等着她来问他顾东川的事儿。
“我在想,我俩第一次见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抬起眸子,占色突然笑了,“四哥,你还记得吗?说给我听听。”
从旁边拿过纸巾来替她擦了擦嘴,权少皇低笑了一下。
“我印象比较深的是我俩第一次睡在一起,要不要听?”
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占色苦巴巴地嘆,“可恨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伸手拂了拂她的头髮,权少皇语气轻柔地笑道:“第一次见面儿,我受了伤,后面还有人狂追我。那个时候,你只有十八岁吧,青涩得像一隻小青果子,梳了一条大马尾,头髮长长的,一双眼睛像两隻黑葡萄,骑着一辆老古板的自行车。你被我的美色给诱惑了,骑着车直接衝到我的面前,大声喊我‘上来’……”
美色诱惑了?
亏他好意思说出口。
占色撇了撇嘴,权四爷继续大言不惭,“我那会儿看着你那副小身板儿,真是很怀疑你有没有那么大的劲儿能够骑车带着我走……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