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狠抿了一下,她不咸不淡地噎了回去。
“呵,天气预报不天天在说么?要下雨降温,可你看看……就像你们男人一样,半点儿不靠谱!”
正瞧着空调的无qíng,又一次领教了她的软钉子,不由怪异地调转过头来,死死盯住她。
“不抬扛你会死啊?”
孙青皱了皱眉,无心与他纠缠,“不绕弯了。说吧,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盯了她好几秒,无qíng才似笑非笑勾着唇,坐在了她的对面,懒洋洋回答。
“公事。”
“我当然知道是公事。你要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我不会隐瞒。”其实那天儿自从占色问过她之后,孙青心里就已经有了被讯问的准备。只是没有想到会在锦山墅接受讯问就是了。
无qíng撩了她一眼,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随身带回来的公事包里,抽出一个资料袋递给了她。
“自己看吧。”
“什么东西?”孙青眉头拧着,打开资料袋,从里面抽出一摞资料来。
一看,她的脸顿时绿了,声音都颤了起来。
“无qíng,你什么意思?”
无qíng摸了摸下巴,一脸贱样的笑着回她,“我说过了,公事。”
孙青胸膛不停起伏,深受打击。
那一摞资料全是与她有关的调查报告。包括她的家庭、履历、还有社会关係等等,调得非常的详细。其中甚至还有她第一个男朋友的事qíng,尤其是何易哲与她,何易哲与那个叫小晴的前女友的jiāo往的资料,详细到了每一个电话的时间,每一次约会地点,每一条简讯的内容。从调查资料来看,何易哲的那个前女友,确实已经怀孕了,而且还是何易哲的孩子。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无qíng的工作。她无从抗拒,更不会恼羞成怒。
她难以接受的是,就在何易哲与前女友的简讯消息里面,有一条非常无耻的内容,被无qíng特地用红线给标註了出来,还画了一个嘲笑的笑脸儿,让她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rǔ,恨不得生吃了他才好。那是一条何易哲昨天发给小晴的简讯,大概为了哄她打掉孩子,他在简讯上不要脸地写着。
“宝贝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心里一直爱的就是你。这么跟你说吧,我跟她真的gāngān净净,吻都没有接过,就牵了下手,我身上都起jī皮疙瘩。不瞒你说,就她那张青水脸真让人没劲儿。老处女一个怎么能跟你比?对着她我都硬不起来……你说我多苦啊,不过我妈把我bī得太紧了,我不得不应付……你现在乖乖的,先把孩子做掉好不好?以后咱们再生。”
孙青气得手都在发抖。
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无qíng,恨不得吃了他。
“无qíng,你调查就调查,为什么要搞人身攻击?”
无qíng觉得她生气的样子特好玩儿,身体前倾过去,盯住她怒极的脸。
“哎我说,孙青同志,攻击你的人是何易哲。你搞错对象了吧?”
狠狠咽了一下口水,孙青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心qíng,气咻咻地将资料放下,生气地看着他。
“行,算我没有说。你到底有什么还需要向我了解的?快点儿,我不想跟你墨迹了。”
她心急,无qíng却不急。
放dàng不羁地笑了笑,他大半个身体都倾了过去,掌心放在了孙青的手背上。就在她怒目瞪视过来时,慢慢将她的手抬起来移开,从她手下的一摞资料里,又抽出来一张有红线标准的A4纸,一点一点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看看,这个诗写得好不好?”
孙青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100米一个比一个更邪恶。
言念君子。
卓尔不群。
举觞白眼望青天。
皎如玉树临风前。
……
严格说来,那其实根本就算不得是一首诗。只不过是她在qíng绪骚动之际随意涂鸦的,类似于个人日记的一种qíng感抒发。再严格点说,这几句话出自哪里她都不知道,也没有什么能让人拿捏的毛病,不过出于她对一个男人的看法,讚扬他的才貌超群和与众不同,俊逸之姿如同玉树临风,可xing格却孤傲,不太亲近与人。
诗很正常。
唯一不太正常的就是,诗的后面有她亲笔写下的三个字“权少腾”。
好吧,她承认,现在回想,她都不记得怎么会把权五的名字给写上去了的。
那一天,占色婚礼之后,她领了老大的任务,带着占色和她舅舅与舅妈一起去故宫,权少腾一大清早堵在占色的依兰小筑门口,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糙,倚墙而立,让她一眼惊艷。出游回来后,有感与他勃发撩人的英姿,她心cháo起伏之余就这么写了。
写这个东西的时候,确实有一部分出自于对权少腾的爱慕。
作为一个未婚的大龄剩女,她对一个未婚的英俊男人芳心暗许并没有什么错。何况,仅仅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好感罢了。事后,她心知两个人之间差距,连艾伦那样追求的勇气都没有,很快就理智地打消了这样的念头,连带着把写下这个东西的事儿都给忘了。却没有想到,竟然却会被无qíng给翻了出来。
看着他脸上揶揄的嘲笑,孙青的脸变幻不停。
一阵青,一阵白,很快又被一阵火辣辣的烧红代替了。
个人私隐被花花公子给窥视的感觉,让她心里难堪到了极点。觉得自己最私密的一部分,就这样赤luǒluǒ地摆放在了人前,让人指点,让人讥笑,将她的尊严和脸面毫不留q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