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色——”
章中凯在喊她。
按理来说,这样车速下的碰撞,除了车身受损,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她就这么撞了一下脑袋,却觉得浑身无力,四脚发寒,头痛得不行。
头痛。
她的头,好久没有这么痛过了。
又摇晃了几下脑袋,她发现面前的章中凯,放大的脸一个变了俩。
“色色,占色?”
章中凯在拍她,可她感觉神经有点儿发麻。
下一秒,车门猛地被人拉开了,冷风灌进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占小么——”
谁在叫她?
为啥那么熟悉?
熟悉得让她脑子突然出现了另一个来自天际的声音,遥远得特别不真实……
021米太不要脸了!
“你放开我女朋友。”
一向温文尔雅的章中凯,眼看权少皇要带走占色,死活拽着不放。
权少皇眉眼yīn沉,从牙fèng儿里吐出一个字,“滚!”
“你,你……”
章中凯气得直咬牙,一抬手就冲他挥出了拳头。
只要是个男人,骨子里其实都好斗。哪怕读再多书也抹不掉从原始社会遗传下来抢夺配偶权的争夺心理,习惯使用身力和气势去支配雄xing本能。
可惜,章中凯遇到的对手是权少皇。之前他活生生挨了占色一耳光,现在都没有想通,又怎么会再让章中凯给得逞?不等章中凯的拳头挥到,他一隻手扣紧了占色的腰不放,另一隻手已经敏捷的反手甩了回去。
打架这事儿,一个文弱书生又怎么会是qíng报头子的对手?
不需三招两式,章中凯除了被动挨打,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四爷!”
铁手看着野豹子般急红了眼的老大,赶紧拉了他一把,“你带占小姐先走,我来处理。”
权少皇紧锁的眉间满是yīn绝,鼻翼冷哼着扫了章中凯一眼,将晕过去的占色拦腰抱在怀里,转身就上了没受重创的ONE—77。
“不,不许带她走!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章中凯挨了好几记老拳,气得眼前直冒金星,抹了一下嘴,又要扑过去抢人。
“章先生——”铁手面无表qíng的挡住他,“你就歇气吧。”
“你什么意思?”章中凯胸膛急得起伏不停,声音都有点儿发颤。
“我说,你该庆幸还能好好在这儿说话。”铁手目光闪了闪,语气里满是警告,“往后,离占小姐远点儿!四爷的脾气,不是每次都这么好。”
都明目张胆的抢人了,还说他脾气好?
那脾气不好的时候,会怎么样?
“占小么——”
权少皇将占色的头枕在自己腿上,锁紧了眉头,差点儿将ONE—77开成了火箭。
隐隐约约,占色好像有点意识,可就是清醒不过来。
低头看了看,男人眸色又深了几分,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身上,往自个儿身前又裹了裹,才严肃了面孔,一隻手握着方向盘,一隻手按开了面前的无线通话器。
“老大——”
那头传来追命清脆的声音,带着别样的欢喜,“大晚上的召唤,有什么吩咐?”
权少皇目视前方,声音冷鸷得没有qíng绪,“让冷血准备急救,我最多半小时就回锦山。”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再瞄了瞄怀里的女人,又补充,“准备几套女士衣服,尺码——”
在他报尺码的时候,那边的追命已经傻缺了。
今儿晚上有九星连珠,老大被人反穿越了吗?为什么声音那么诡异?又叫冷血准备急救,又叫她给准备女人的衣服?难道他一不小心就把人给XXOO了?
追命一颗少女心,再次破碎了。
不过,即使破碎了也不耽误她迅速通知ZMI军qíng机关最好的御用军医——简练,代号‘冷血’。
权少皇见过许多病人或伤员,却没有见过谁轻轻撞一下脑袋就迷迷糊糊晕厥不醒的。一隻手搂着她的腰,他一路单手将ONE—77飙得飞快。怀里受伤的女人,时不时难受的哼唧几声儿,嘴巴蠕动着,做梦似的呓语着什么,意识不清的脑袋在他腿上蹭。
隔着一层薄薄的夏装,两个人身体在汽车的摆动中产生的摩擦感,搞得他身上不停升温,一路扯着衬衣领口,喉结硬了又硬,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被汗水浸得黏滑不堪。
“占小么,再动试试?”
迷糊中的占色,哪里有意识?
他话言刚落下,她又身体发冷般往他身上蹭了一下。
死死锁着眉,权四爷的头髮快要烧卷了。狠狠拍打了一下她的脸。末了,又将手掌放在她的脸颊上揉搓了几下,算是在简单安抚。
大概这招儿让她受用了,占色哼哼两声儿,软软的靠着他不再动弹了。
ONE—77车况好,京都市的路况也好,可权四爷这车开得有点儿吃力。
半小时不长,半小时也不短。
当ONE—77到达锦山墅的时候,那里已是灯火辉煌,一gān人等严阵以待,绝对贵宾级的待遇。汽车刚一停下,冷血和追命就赶紧跑了过去要帮忙抬人。
不料,权四爷却不领qíng,眉头yīn冷,“让开!”
众人对视一眼,都在望天。
从来杀伐决断,果敢得眼睛都不眨的男人,竟然会小心翼翼地抱着个女人像捧了个宝儿?
反常的老大,让人严重怀疑,需要急救的人是他。
“老大这是怎么了,追命?”
撇了撇嘴巴,追命低下头,“我怎么知道,别问我。”
权少皇将占色抱入了他自己的卧室。
这个更加不符逻辑的行为,又一次让锦山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