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只觉得一隻汗湿的大手在她手上摸来摸去,噁心得差点吐出来,猛地将手一把抽了回来,藏到身后去,在衣裳上擦了又擦,边往后退边怒道:“请你自重!”
“呀,大哥,没瞧出来你还有这嗜好!”
“大哥眼光不错啊!这小子长得是不错,比得上大户人家里养的那些娈童了。若是能睡上一夜,这滋味……嘿嘿……”
“男人有啥好?我还是更喜欢迎春院里那些小娘们……”
……
众閒汉们跟着大声嬉笑起鬨,一连串污言秽语直往温柔和叶昱耳朵里灌,温柔再也忍不住,伸手操起一隻碗就用力往地上一砸,那瓷器碎裂的声音将这些人吓了一跳,令他们暂时收住了口,抬头却见温柔又拿起剁肉的菜刀往案板上重重一墩道:“滚!”
第八十四章 小摊被砸
刀疤閒汉盯着案板上那把被灯火照得锃亮的菜刀,眼皮跳了跳,嘿嘿笑道:“小子有种!竟然敢叫爷们滚!你有刀,爷就没有吗?”说着,他一撩衣摆,取出藏下的一柄牛耳解手刀,往桌上用力一扎,尔后鬆开手来,就见那刀被震得直颤,闪she出雪亮的光芒。
温柔手握菜刀,盯着他不语。这时候说什么话都没有用了,原本就知道开个摊子,免不了有地痞来滋生事端,但她只想安安稳稳的做生意,禀着和气生财的原则,能退让便退让了,哪想到着了男装还会被色狼调戏,这已经不是破财的小事了,这个时候不反抗,难道等着被人拽上了床再反抗吗?不过心里到底忐忑,对方人这么多,她又丝毫不懂武功,也不通晓任何打斗技巧,只能仗着多年练就的切菜功夫同他们死拼,后果会怎样,她完全无法预料,大概死是不至于的,但伤残在所难免……
她手心里沁出了细细的汗,耳边听见閒汉们起着哄叫骂——
“大哥,废了他的手,看他日后怎生做吃食!”
“划花他的脸!”
“我看放点血算了,瞧他交不交钱。”
……
此刻远远围观的閒杂人等也很多了,但这群地痞早就闹得这片地段的人心慌慌,众人都知道他们是几个狠角儿,哪个敢上来劝阻啊?只在旁低声嘆息议论着,心里估摸着这个小摊主今儿怕是讨不了好去了。本来嘛,低个声气,搭点钱财就啥事都完了,怎么如此强硬的顶撞呢?岂不是逼着这群地痞动手闹?
刀疤閒汉玩味似的盯着温柔,见她一脸倔强的紧咬着下唇,就是不肯将手从菜刀上鬆开,而叶昱挡在她身前,手里拎着条板凳,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他忽然觉得这事有点意思,长这么大,勾栏里的小娘们他早就玩腻了,这娈童是什么滋味倒还从没尝过。
温柔看见他神情猥琐的伸舌舔了舔嘴唇,都狠不得手里的菜刀能化作千万把飞刀,嗖嗖嗖飞过去扎烂他的舌头。可是敌不动,她也不敢动,只得僵立在原地,等着哪个不长眼的地痞先衝上来,她就准备用切生鱼片的刀法,将那人剁成肉片。
刀疤汉忽然一抬手,止住了手下小弟们的聒噪,嘿嘿笑道:“你们成天就是砍打砍杀的,难道就不能温柔点吗?”
温柔听见他凑巧点出自己的名字,眼皮一跳,却听其中一个閒汉腆着脸笑道:“大哥,咱都是粗人,不晓得啥叫温柔,你说,该怎么个温柔法?”
刀疤閒汉微眯着眼想了半日,忽然一声断喝道:“来呀!给我把这摊子砸了!一隻整碗都别留下!”
“好!”众閒汉听他一声令下,兴奋之极,抬手就先砸桌子板凳,然后又将蒸笼上的汤包全撇到地上,拿脚一阵乱踩。
盛着桂花凉虾的大瓷缸被打烂了,甜汤流了一地。
碗碟被掼在墙上砸了个粉碎,筷子也统统被折断。生着火的炉灶被敲坏了,钱匣子被撬了,里头搁的几十文钱也被抢了个精光,就连用来拉摆摊家什的小推车,都被拆成了木片。真是眨眼工夫就一地狼藉,唯独温柔和叶昱两人,却还好端端的站在原地,那刀疤閒汉竟没让人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叶昱看见他们砸东西,有好几回都想衝上去拼命,但是又怕自己先动了手,加倍挑起那些地痞闹事的兴致,到时他保不住自己事小,连温柔都搭进去事大,因此忍了又忍,终是不敢轻易妄动,只守在温柔身旁,防着有人衝过来伤她。
东西砸完了,閒汉们住了手,眼巴巴瞅着那刀疤閒汉,就盼他一声令下,他们就立刻上去打人。谁知刀疤閒汉却不言语,轻佻的摸着自己的下巴望着温柔,最后撂下一句话道:“这事可没完呢,咱们今后走着瞧,看看到底是你骨气硬,还是我的手段厉害!”说完,他竟带着人扬长而去。
这些閒汉在街头混久了,自然知晓出来摆摊做小本生意的人都为了养家餬口。学一门手艺很难,改行不是容易的事,而搬离这个城市另谋出路,对这些老实巴交的小生意人来说,根本就不现实。往常他们在街头勒索钱财,也遇过几个骨头硬不肯低头的摊主,最后为了填饱肚子,为了生活下去,还不是被他们整治的下跪求饶?肚里没了食,骨气就不重要了,尊严也不重要,到头来,每月乖乖交上点钱,求个平安的大有人在。
那刀疤閒汉不怕温柔逃到天涯海角去,反倒觉得这样慢慢的戏弄她,颇有几分新奇滋味,竟令他愈加兴奋起来,边走边在心里谋思,想这小子到底能坚持几天不出来摆摊,只要他出来……嘿嘿,总有一天治得他老实听话,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到时候……
想着想着,他不觉吸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