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力有亏?」沈宴侧头,脸上表情有些古怪。他沉吟半天,舀一碗粥起来,「那你也补补吧。」
刘泠眉扬起,「我需要补么?我昨晚表现不好么?」
她觉得她都快秒杀沈宴了!
就沈宴第一次那样……哼,她看眼瞬间脸黑的沈宴,聪明地选择没有说出来。但眉眼间的得意却是掩不住的。
沈宴挑眉,冷眼看着小姑娘那花孔雀般的高姿调,不知她哪来的那么大自信。他面无表情,「你的表现?尚可。」
「……」刘泠觉得她要被沈宴气死了。
沈大人已经端着粥走向床边来了。面对伸到眼皮下的碗,刘泠想一想,眼珠轻飘飘转一圈,眼底有了玩味的笑。她顺着沈大人的好意,去喝那碗粥。
她长发乌云般散下,包裹着她瘦小的肩头。巴掌大的小脸,染着水雾般的杏眼,红润的唇珠。
她就着他的手喝粥,身子前倾,光裸的肩及其下稍许肌肤,男人昨天留下的红痕若隐若现。
沈宴的神色微僵。
刘泠偷偷观察他的表情,眸底染了笑。但这还不够沈大人失去理智……她身子倾得更低些,雪兔般的……弹跳,唇角一舔,鲜红水润。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再轻轻向上飞,似是而非地撩过沈宴。
沈宴拿碗的手往后一退,目光放在少女身上。他声音暗哑,「不吃了。」
刘泠疑惑,眼前一暗,她被重新推倒在床上。
刘泠大惊,结巴道,「我、我、我只是开个玩笑……」
「沈大人,之前都是误会,你英明神武,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啊。」
「沈宴!你再敢碰我一下你试试!」
沈宴垂着眼皮,干燥大手搂着怀里横眉怒目的刘泠,似笑非笑,「我不就在试么?」
「……」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周身如从水里爬出来般潮湿。
刘泠深深后悔,她不该在这种时候挑衅沈宴。沈大人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这样胡来的后果,就是一整天,刘泠在马车中都在昏昏沉沉地补眠。错过了早饭,也错过了午饭。
等她终于睡足,发现自己还在马车中。她头有些疼,听到几个守着她的侍女在小声讨论:
「早上是沈大人抱郡主过来的,沈大人真疼郡主,都帮郡主换了衣服,还不许我们打扰郡主。」
「哎你说,郡主昨晚一宿未归,是不是和沈大人……了?」
「这、这,你不要坏郡主名声。也许郡主只是跟沈大人聊了一晚上呢?而且沈大人封口,不许我们说出去。」
「聊天?我不信……」
……
「你们真閒啊。」刘泠一发声,车中几个姑娘回神,脸有些僵,但看郡主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就大着胆,再认真去看郡主一眼。
这一眼,便发现郡主眉眼如春山春水般婉约,面色红润,嘴角微微上扬,眼皮上撩,露出小猫般餍足满意的神态。
这跟郡主平常那「移动冰山」样相去了十万八千里。
简直跟吃了十全大补药似的。
几个侍女交换眼色,心里有了猜测,一时有些忧愁。到底郡主胡作非为,不把名节当回事,但是吧……她们该怎么跟郡主的长辈们交代呢?
沈大人会娶郡主么?
灵犀抱着一线希望问,「郡主,你昨天跟沈大人……?」
刘泠心情愉快,眼界不同,她跟侍女的想法也不同。像她这样尊贵的身份,很少有太把贞操看得如眼珠子似的。且她本身带有自毁倾向,更不把这个当回事。
她言笑晏晏,「我只说一遍,听好了,我把沈宴给睡了。」
恰时马车停下,外面有叩窗声。一切正常,被郡主的豪言壮语弄得气氛诡异
从马车下来,刘泠看到罗凡等一众锦衣卫不太自然的红脸,还有走在最后方的沈宴,瞬间僵硬的脸色。
罗凡磕磕绊绊道,「郡、郡主,该、该歇息了。」说完,他就落荒而逃。
其他锦衣卫也落荒而逃。
沈宴冷看她一眼,也走了。
刘泠:「……」
她回头,面对侍女们因为深觉丢脸而垂下去的头,淡问,「我才以肉体为代价,哄好了沈美人。然后刚才,我又把他气走了?!」
侍女无言以对,「……好像是这样的。」
长乐郡主沉默半天,漠然道,「错误在于锦衣卫武功太高,耳力太好,跟我有什么关係。而且本来就是事实,有什么不能说的。」
灵璧建议,「郡主可以把这个道理跟沈大人去探讨。」就算她们认同,也是没用的啊。
刘泠瞪她一眼,想到沈宴,气势一下子萎了后,又深深觉得有趣。
这么奇妙的巧合都能被她和沈宴遇到,不正说明他们太合拍么?
都是她的人了,哄一哄有什么关係。
当晚回房,沈宴就在他屋子里见到了早已等待在那里的刘泠。她趴在书桌上写东西,他一进屋,刘泠就抬头看他,点下巴打招呼。
「……」沈宴先怀疑自己走错了房间,退出去后又进来,问她,「做什么?」
他倒没有废话问她怎么进来的,就刘泠那手段那脸皮,她想做什么,锦衣卫哪里拦得住。
刘泠起身,「跟你培养下感情。」
她想到一个贤妻良母应该有的架势,意识到自己鸠占鹊巢的行为,就殷勤地去接沈宴手中卷宗,谁知沈宴身子一侧,隔开了她的动作,「这是机密,不能给外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