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栀的性格,好像比阿嫣要莽撞许多。
只是,她这鞭子,到底是衝着谁去的?
难道不是衝着自己来的。
见云栀还未收手,凤落白只得回眸看她。
他方转过头,便看见那杀气重重的破魂鞭落到东南角的祭坛上。
「啪!」
石坛破碎,东南角升起一股浓郁的黑气。
凤落白睁大眼,似乎被云栀的动作惊住。
「你为何要击碎东南角的石坛!」
凤落白愤然起身。
云栀顾不得理他,她扫了他一眼,明知故问道:「我为何要击碎,还不是要问问您吗?」
凤落白一噎,虽然他理亏,但此时还是要多解释一句:「可若是一连破了两处石坛,这杀阵的攻势会加剧的。」
云栀多看了他一眼,道:「那你不早说?」
「既然如此,那就拜託您来挡一挡了。」
凤落白一愣。
这丫头什么意思?
他心中的疑惑还未消除,周围的两道血柱便轰然倒塌。
一股浓重的血雾如诡魅之花般,在幽暗中悄然绽放。
浓重的血雾与周围未曾消散的黑气相结合,剎那间,无数道血色的利剑从旁边穿出。
云栀勾了勾唇,晶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抬手,长鞭落在凤落白身上,将他轻巧捲起。
许是云栀使用的力量太过特殊,凤落白挣扎一下,竟然没有摆脱。
这这这..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清醒过来的凤落白在心底骂了一句,然后便抬起袖子,运起一道浓郁的魔气,将那些血剑收得干干净净。
云栀对凤落白的反应十分满意。
她甩手收回长鞭,趁着第三波血剑没来的空隙,抬手将破魂鞭抽了出去。
「啪。」
第三处石坛被拍碎,彼时的威压明显轻了许多。
与此同时,石坛中钻出的浓郁黑气也聚拢在一起,慢慢地形成了一个人形。
无名站在旁边,差点没被这人形吓坏。
他指着那黑雾形成的小人,顿时结巴了起来:「栀...栀栀,那里的黑雾聚拢成形了。」
少女置若罔闻,她趁快将第四处石坛击碎,黑气猛然衝出,它慢慢融入黑雾小人的身体,剎那间,那小人的身躯涨得更大了。
云栀这才道:「无事,不破不立。」
「等先破了这道杀阵,咱们再好好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
许是因为有人在暗处观看,云栀越拆越起劲,第三道和第四道血柱轰然倒塌,混合着黑气的血雾索性换了个形状。
无数道血黑色藤蔓拔地而起,它们肆意生长、膨大,直至彻底笼罩住位于杀阵中的两人。
云栀抬了抬眉,她扭头望向一旁黑着脸的凤落白,道:「凤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出去,凤前辈都喊出来了。
凤落白不乐意地哼了一声,道:「我也不知道。」
云栀眉梢抬了抬,她目光在凤落白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才收回目光,轻轻地「啧」了一声。
这一声「啧」,似是在感慨,似是在嘲笑。
凤落白终于忍受不住,他抬袖运起体内的力量,闷声道:「我没想过这个阵法会被解开。」
「这些藤蔓,应该是跟你学的。」
跟她学的?
云栀皱起眉。
凤落白补充道:「这些血气,是那些冤魂的怨气。」
「他们身上,是有原主的记忆残留的。」
云栀疑惑开口:「所以,他们觉得,只要用了我的方法,便也能将我绞杀?」
「是这个道理。」
凤落白抬袖除去部分藤蔓,许是他的魔力一下流逝得太快,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凤落白竟然觉得有些头疼。
他唇色白了白,心底蕴藏的杀念翻涌,又被他极力压下去。
想要云栀的命,应该是不可能了。
现在,他只能转变思路。
或许,让云栀把阿嫣的神魂修补完毕,再悄悄抢回来,才是他更应该做的事。
所以,他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帮云栀走出去。
「祭坛最后一处的石坛,你儘量控制一下,等这些藤蔓彻底清楚,你再进行下一步动作也不迟。」
「为何?」云栀的视线落在那黑雾形成的小人身上。
凤落白深吸一口气,道:「若是你在藤蔓清除完毕前,便将第五处祭坛破除,那个黑色的秽物,会变得更加厉害。」
「到时候,我也不能保证你能不能顺利出去。」
云栀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一层面。
她扬了扬眉,道:「你确定?」
「你要我如何信你,你方才,可是差点杀了我。」
「不对,你该不会在悄悄地想什么阴损的法子吧?」
云栀小声说着,只见凤落白的脸色骤然一沉,他深深地看了云栀一眼,道:「原来在你心中,我便是这种人。」
话音刚落,周围的藤蔓猛地冲了上来。
裹挟着杀气的藤蔓攻势极快,眼看着云栀就要被那血色的藤蔓缠上,她身形一避,利落地躲开。
「凤前辈,我希望您能有点自知之明。」
「不是在我心中,您是这样的人。」
「您本身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