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想起往事,心中便有些不痛快。
他晃了晃脑袋,反应过来:「对了,栀栀!」
「栀栀还在地上呢。」
无名急急忙忙地落到地上,他两隻小手揪住云栀的衣领,十分努力地往上提。
然而,他搬动许久,地上的少女还是纹丝不动。
无名开始怀疑人生。
地上的云栀看着一脸无奈的无名,眸中的警惕消散了些许。
「无事,我自己起来。」
她站起身,抬手掸去衣衫上的灰尘。
无名看着她,心中的担忧消减了许多。
「呼,还好你没事。」
「这祭坛上的杀阵太过厉害,方才要不是大人在,我可能都要换主人了。」
无名泫然欲泣地说着,云栀瞧着他白净乖巧的小脸,没忍住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别担心。」
「我嘛,轻易是杀不死的。」
云栀如今总算是明白,她能安安全全全地活到今日,全然因为自己的大腿抱得好。
梦中的她死得无缘无故,不明不白。
而现在的她倒是幸运很多。
「呵。」
男人轻嗤出声,他顿了顿,又将云栀的话重复了一遍。
「还说自己轻易是杀不死的。」
「若不是我来,你此刻恐怕要被扎成筛子了。」
云栀倒也不拧巴,她顺势看向气质清贵的俊雅男子,眉眼不由得弯了弯:「多谢神尊大人的救命之恩。」
容绍嘴角一抽,脸色沉了下来。
「神尊大人?」
云栀向来能屈能伸。
此话一出,云栀立马会意:「父亲。」
容绍听见小姑娘甜甜的称呼,脸色还算好看了点。
「嗯。」
「遇到危险知道求救,还算你聪明。」
云栀倒也不否认:「我肯定聪明,也不看看我是谁生的。」
「我阿娘是全修真界最好的阿娘,她聪明貌美,我自然也不会差。」
容绍皱眉回头:「那我呢?」
「难道与我没有关係?」
云栀眨了眨眼,顿时愣在原地:「诶?」
第309章 容绍来了2
云栀仰头与玄衣男人对视。
只见他眸光沉沉,眼中带着几分不容分说的认真。
「嗯,跟您有关係。」
云栀垂下脑袋,认命开口,容绍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不服气?」
云栀刚想回答,容绍便抬手捂住她的嘴:「我知道你不服气。」
「我也知道在这之前,你对我心存怨气。」
「只是今日,你能在危险的时刻唤我的名字,我很高兴。」
容绍有条不紊地说完,云栀的眼眸明显瞪大了几分。
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对他心存不满的?
容绍望着她的眼睛,唇角不由得勾了勾:「你有一个很大的缺点。」
「就是在不满意的人面前,会将自己的心思暴露无疑。」
「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对我还是有怨气。」
云栀的心事被说中,她浓密的睫羽颤了颤,小声道:「也没有那么大吧。」
「我向来是恩怨分明的,您今日救我,我日后会报答给您。」
「我怨的,只是从前的那些事。」
云栀自幼丧母,那时的唐毅对她亦是不闻不问。
她自小缺乏关爱,所以,在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时,心里难免有些怨。
只是,云栀不是替自己埋怨。
她是替阿娘埋怨的。
如若在溪川谷的那个梦是真的,那阿娘的美好生活,本就是被她这个爹爹给打乱的。
如果她爹爹没有出现,那阿娘现在还是云晚嫣。
她会是一个风华绝代、名冠一方的阵法师,而不会是一个连死后都无法安生的虚弱灵魂。
思及此,云栀眼眶有些发热,她的头越来越低,到最后,恨不得将整个人埋进去。
容绍看着小姑娘的鸵鸟模样,以为她是今日受了挫折,加上无人在身边保护而难过。
他眉心蹙起,纠结了几分,才抬起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别哭。」
「曾经的事情,是我不好。」
「只是我希望你知道,当时的我,是有苦衷的。」
云栀咬了咬唇,将水汽憋了回去:「什么苦衷?」
她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眸,无辜地看向容绍。
容绍本想隐瞒,可看着这双清透漂亮的杏眼,容绍敷衍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仙界的一些原因,我在九川的记忆无法回忆起来。」
「你来九川中域的时候,我才勉强有所感知。」
「见你的第一面时,我只是觉得你熟悉,却不知道你的身份。」
「只是,在看见你能使用昆吾剑的时候,我便知晓了一些东西。」
容绍如实开口。
「所以,上次放走你之后,我便会仙界调查了一些事情,也顺带找回了些许回忆。」
云栀一愣。
「那您是想起我阿娘了?」
容绍垂眸:「准确的说是,从未忘记。」
「只是那几年中,我只能在梦中想起一些细碎的画面。」
「我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却不知道她是谁。」
云栀听着,白嫩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那还是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