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栀隐约记得那紫色石头价值不菲,若是在问剑宗山脚下的珍宝阁购买,恐怕也要花上好几万的灵石。
看到这里,云栀忽然想明白了,
敢情玄天用来垫桌子的石头,就是凤落白当初送的。
云栀的目光再次落到凤落白身上。
她倒是想看看,在魔域叱咤风云的尊上为了爱情,还能做出什么举动。
又是一日晴好。
昨日送礼无门,被关在外面的凤落白收拾一番,又寻了一堆赔礼上门。
日光朗朗,雅致的私宅前,漂亮的红狐小心翼翼地将一些奇珍异宝叼到门前,他抬起爪子叩响门,声音方落不久,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女子便从中走出来。
那女子生得一张圆脸,细长的头髮被挽着简洁的双丫髻,皮肤白皙莹润,瞧着十分可爱。
她低头瞧见趴在门前的红狐,眉梢一抬,黑眸中似有惊喜:「你就是云姐姐说的红狐狸?」
「你这狐狸,生得倒真是好看。」
粉衫女子笑盈盈的,她蹲下身,刚想抬手去摸它,红狐便旁边一躲,衝着粉衫女子呲了呲牙。
粉衫女子似乎被唬住了,她飞快地收回了手,细眉拧紧,嗔怒道:
「云姐姐说的是假的,她说你脾性很乖,如今一瞧,看来是云姐姐哄我的了。」
粉衫女子低下头,等瞧见地上那一堆价值不菲的珠宝玉石,眸中划过一丝讶异。
「你这是送给云姐姐的?」
「喔,昨日门前的那些,都是你叼过来的?」
粉衫女子啧啧称奇:「要不是云姐姐和我说你只是普通的狐狸,我还以为你成精了呢。」
说到这里,粉衫女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看向狐狸,圆圆的杏眼闪了闪,像是在可惜:「不过呀,你这送晚了。」
「云姐姐昨夜把宅子的地契交给我,便出去云游了,没个一年半载,恐怕是回不了的。」
「你这些珠宝玉石,还是叼回去,下次亲自送给她吧。」
粉衫女子笑得可爱,她折身要去关门,怎知红狐忽然化作一个高挑好看的青年。
青年生得俊逸,唇红齿白,他着一身红衣,热烈如火的颜色将他衬得更加好看。
粉衫女子只觉得一阵压迫感扑面而来,她刚转过身,就被青年拦住。
「你可否告诉我,她去何处了?」
粉衫女子看着青年,顿时有些发愣。
「你…是那隻狐狸?」
凤落白默不作声。
粉衫女子瞧着他的反应,顿时恍然大悟。
「我就说云姐姐怎么忽然走了,原来你不是普通狐狸?」
「你骗她了?」
粉衫女子好奇地探出头,见凤落白不怎么搭话,她瞭然一笑,道:「不说就不说,我告诉你便是。」
「云姐姐往北走了,我也不知道她要去中域还是去北域,她昨天夜里走的,你现在出发,兴许能追上。」
凤落白抿唇,他低声道了句「多谢」,转身就要走。
粉衫女子瞧着他决绝的背影,连忙喊住:「诶,走归走,你得把东西带上啊。」
「这些东西,我不能收的。」
凤落白脚步一顿,他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少女一眼,然后抬起袖子,将那些奇珍异宝悉数收起。
粉衫女子望着凤落白的背影,小声嘀咕道:「能化成人形的狐狸,到底是什么魔鬼修为。」
她背过身,重重地关上门。
云栀望着粉衫少女的动作,总觉得有些熟悉。
那个女子,是阿娘年少时的闺中好友吗?
云栀来不及多想,眼前的雅致小宅院便化成细碎的光影。
再睁眼时,已经到了深夜。
云栀早就适应了这种变化。
「阿嫣,你别生我的气了,行吗?」
「阿嫣,你理理我。」
卑微中带着几分诱哄的嗓音从前方响起,云栀被这熟悉的声音吸引过去。
她下意识抬眼,刚好瞧见亦步亦趋、跟在云晚嫣身后的红衣青年。
「我不是故意要欺瞒你的。」
「我只是……怕你厌恶我。」
三个月的时间,凤落白早就将云晚嫣的脾气摸得清清楚楚。
他知晓云晚嫣吃软不吃硬,所以姿态放得极低。
云栀听着他这小心翼翼的语气,不免在心底悄悄地「咦」了一声。
这才三个月呢。
云栀听着凤落白的语气,一时无法将他与自己之前看到的冷酷尊上联繫起来。
「我没有生你的气。」
凤落白这语气果然有效,原本步伐匆匆的少女停住脚步,她回眸望着身后的青年,语气中流露出些许无奈。
「我只是有事。」
云晚嫣不冷不热的语气噎得凤落白说不出话。
他喉结滚动,语气有些无措:「可若是有事,你也可以说与我听的。」
「自你发现我不是普通灵狐的时候,你的态度就......」
凤落白的声音低了几分。
云晚嫣闻言,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你别误会。」
「我对人对事,都是如此的态度。」
「我没有觉得你欺骗我,也没有生气,更没有怀恨在心。」
「只是我觉得,你我缘分已尽,当初带你回家疗养,也只是想给我的小灵兽添个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