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州不回答,只是提醒道:「师姐,您再不去,姜师兄恐怕要望穿秋水了。」
云若薇闭嘴。
她敛起眼底的讶异,又恢復成人前那样清冷如雪的模样。
「走了。」
「栀栀,照顾好自己,有空记得找师姐。」
云栀躺在床上,乖乖点头。
云若薇看着她这娇娇软软,弱不禁风的模样,心中的怜爱之情快溢了出来。
她有些不舍地离去,心底总算明白了秦依依当初的想法。
若她不是栀栀的堂姊,她估计也会生出那般想法。
「啪嗒。」
卧室的门被合上。
偌大的房间只剩云栀和沈怀州两人。
这几日落了雨,天气也带着几分沁人的凉意。
云栀裹紧被子,故作淡定的翻了个身。
嗯,看不见了。
「三师兄,您可以出去了,我想睡觉。」
少年没动。
室内安静地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
就在云栀差点以为沈怀州已经离去之时,少年终于动了。
他坐到云栀床边的软椅上,转手掏出一隻四四方方的小盒,慢条斯理地打开。
「不是苦吗?」
「忍不了,就转过来。」
云栀心想:还能忍。
「你若想让我出去,便转过来。」
云栀这下倒是听话。
她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刚准备说话,就被塞了一颗果子香的饴糖。
云栀舔了舔,却没想到碰了一舌尖的甜。
是青梅味的。
第149章 冰玉缎
室内的光线柔和,沈怀州望着眼眸亮晶晶的少女,眼底的暗色消散些许。
他听着小姑娘把饴糖咬的嘎嘣脆,语气都轻了几分:
「喜欢吗?」
云栀露出一双眼,小鸡啄米式点头。
「那你坐起来?我这还有。」
沈怀州的声音很轻,他尾音微挑,让人听得有些心痒。
嘶。
云栀有点受不了。
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耳根,小声道:「师兄,您大点声。」
沈怀州看了过来。
他眼底划过一丝莫名,像是在疑惑。
云栀不好意思道清本因,她清了清嗓,道:「我发烧了,听不太清。」
理不直,气也壮。
沈怀州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
「如今发烧还能伤到耳朵。」
「看来是病得不轻。」
「稍后我去寻徐长老,向他禀明你的情况。」
「如果可以的话,我便请他给你酌情加重剂量。」
少年语速不急不缓,似乎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云栀听到这话,顿时便忍不住了。
她掀起被子坐直,急忙道:「师兄,我没事,不用加剂量!」
沈怀州只是看着她。
他生了一双好眼眸,纵然不笑,也带着几分多情勾人之感。
「现在又听得清了?」
云栀被呛得咳嗽了一声:「嗯。」
她低着头,眼神飘忽不定:「那个…可能是刚刚被捂住了。」
沈怀州没有说话。
他望着云栀因为发烧而变得水润的眼眸,以及通红的脸颊,温声问道:「还难受吗?」
云栀咬碎最后一粒糖渣,小声道:「嗯,有点。」
她现在大抵是不能太过激动。
情绪只要稍有起伏,那好不容易退下的内热又涌了上来。
「那你坐好。」
少年嗓音简促清明,他俯身靠近,左手撑住床幔,右手越过云栀,拿出放置在一旁的软枕头,垫到小姑娘的腰下。
云栀只觉得腰部被一团柔软垫起,一股让人心生眷恋的舒适感从腰后扩散,云栀顺势靠住。
少年眸光一暗。
云栀恍然不知,她乖巧的靠在床上,下意识看向眼前的少年。
昔日清隽俊美的脸骤然放大,云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师兄,您为何要靠那么近?」
沈怀州一脸黑线:「你压着我手了。」
清冷的木质香气在狭小的空间蔓延,云栀有些慌乱地调整姿势:「呀,没注意。」
「对不起师兄,我冒犯您了。」
少年压下眼底的笑意,绷紧脸,道:「无事。」
云栀鬆了一口气。
她真的是太粗心了。
云栀思绪混沌,却还是在心底自省了一番。
再回过神时,沈怀州与云栀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
云栀看着软椅与床的距离,没忍住揉了揉眼。
奇怪,这软椅一开始就这么近吗?
云栀开始怀疑自我。
她没想几秒,注意力就被少年的动作吸引过去。
云栀好奇的仰起脸。
只见沈怀州靠了过来,他抬起手腕,修长指尖中夹着一条柔软细腻的缎带。
那缎带光泽柔亮,中间还嵌着一颗水头极佳的蓝玉。
蓝玉质地剔透,隐约透着几分冰感。
云栀最喜爱这般通透的玉石,她没在意沈怀州的动作,反而关注起了少年手里的物件。
「三师兄,这是什么?」
沈怀州淡声道:「你前几日高热不退,我去给你寻了块冰玉,做了条抹额。」
他说完,又云淡风轻地靠了过去:「再过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