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当初他能进第十峰,全靠那忽然觉醒的天赋,以及他实力强大的爹娘。
刚进宗门那会,他觉得做一个剑修真的新鲜极了。
但...伴随着毫无瓶颈的晋升速度,曲卓然莫名开始无聊。
比起天天修炼,天天晋升,他还是更喜欢做咸鱼的生活。
心情好的时候,他就抱着丹炉炼丹,虽然经常会面临炸炉的风险,但也过得有滋有味。
心情不好的日子,曲卓然就喂喂仙鹤逗逗灵鸟,閒来无事,还可以绕道看看小师妹练剑。
如此,也算逍遥快活。
曲卓然收起对生活的美好幻想,他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家师姐,唇边的笑容愈发迷人。
然而,云若微对曲卓然早已经免疫,她勾起唇角,冷哼一声,无情道:「不行。」
「你要是不参加,那我就给曲家伯伯传一封家——」
书字还未开口,曲卓然连忙捂住云若薇的嘴。
「师姐万万不可!」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云若薇睨了他一眼,没等曲卓然反应过来,她就拽着青年的手,给他来了一记漂亮的过肩摔。
曲卓然被摔得莫名其妙。
他一头雾水的躺在地上,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完了。
他方才好像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曲卓然脑子转得飞快,他假意哀嚎了一声,然后扭过头,艰难笑道:「师姐,你听我说。」
「我刚刚真是不小心的。」
「我随师姐一起长大,肯定不会冒犯师姐的,您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计较行吗?」
云若薇勾起一个冰冷且残忍的笑。
「晚了。」
下一瞬,凌霄殿便无端起了一阵罡风。
伴随着一道哀嚎,穿着白衣的弟子被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天边划过一道流畅的曲线,弟子挣扎了一下,又如同断了翅膀的风筝般落了下去。
**
「砰!」
半山腰传来一阵闷响,云栀看着眼前那团白色的不明物体,下山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身后气喘吁吁的少年追了上来,他拍了拍云栀的肩膀,唇边勾起一抹阳光的笑容。
「师妹,我还是追上你了!」
「还不赶快夸奖我一下?」
云栀没空回头,她敷衍地夸道:「四师兄真厉害。」
然后拽住萧策的袖子,指向前方的草丛:「四师兄,你看那里是不是一个人?」
萧策顺着云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白的。
好像还带着几分灰。
萧策揉了揉眼,莫名觉得眼熟。
「那是个人吧。」
「我怎么觉得有点像二师兄呢?」
「我也觉得。」云栀跟着揉了揉眼,又探出头,嘀咕道,「不确定,我再看看。」
话音一落,青草堆里的那团白色动了动。
此时,御剑而行的沈怀州也跟了过来。
他站在剑上,腰背挺直,宛若青松。
「在看什么?」
云栀抬头,无辜道:「我和四师兄跑到一半,发现天上掉下了一个不明物体。」
「白的,又带点灰。」
「我和四师兄一致认为,那团白白的像二师兄。」
沈怀州挑眉,他收起剑,悠然落下。
他走近几步,那抹白色忽然坐了起来。
云栀和萧策被吓得后退半步。
「啧,师姐下脚真狠。」
青年吐出嘴巴里的青草,然后伸出手,将落在自己衣袍上的梧桐叶扫去。
「还好我今日穿了软甲,不然得疼好几天。」
「唉,下次还是再打造一个护臀软甲吧,不然有够难受的。」
青年揉了揉发疼的臀部,然后利落地爬了起来。
他本想掉头上山,怎料一转身,就撞见三双炯炯有神的眼。
曲卓然虎躯一震。
「哈,哈哈,好巧啊。」
「师弟师妹,你们也在这锻体呢?」
曲卓然故作淡定。
云栀点头:「二师兄,您也是吗?」
曲卓然清了清嗓,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是呢,最近学了一套新的功法,趁着天气好,刚好尝试一下。」
云栀肃然起敬。
萧策眼底也流露出一丝钦佩。
他走上前去,揽住曲卓然的肩膀,正想夸讚两句,却刚好瞥见他背后的脚印。
萧策顿觉好奇。
他绕到曲卓然后面,惊诧开口:「二师兄,你背后怎么有脚印啊?」
「你该不会,是被师姐踹下来的吧?」
第116章 尤其是你
少年一语中的。
曲卓然礼貌一笑,他伸手将萧策的脑袋推开,咬牙切齿道:「怎么会呢?」
「这是个误会。」
萧策挠头:「啊?可这脚印是?」
曲卓然面无表情:「我自己踩的。」
萧策不明所以:「?」
「你不觉得,这脚印留得极好吗?你看这走向,你看这鞋底的花纹。」
「这灰色与白衣相结合,多像一幅极具意境的山水画。」
萧策艰难地观察半晌,一头雾水道:「是我不懂画吗?为何我觉得,这和师兄说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云栀也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