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想到这里,不免又看了一眼云栀。
虽然他记性不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自己的新主人竟然和那个少女有些相像。
不仅如此,他甚至觉得,小姑娘与他前主人也有点相似。
奇怪,难道是自己沉睡太久,有点认不清了?
而且,前主人可是一个众仙都要仰望的存在。
眼前的小主人,只是一个天赋还算出众的人族修士。
虽然她将来也有可能飞升,但是无名还是不愿意将两位联想起来。
甚至...无名心底还有点不服。
他掩护了这么久,竟然还是被一个人族修士给契约了。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无法反抗。
就连昆吾剑中滋养他神力也在不断地往小主人身上跑。
呜呜,真的是委屈死剑灵了。
无名越想越觉得委屈。
云栀看着他就差把不情愿三个字写在脸上的表情,没忍住挑起眉,曲起手指,对着他轻轻一弹。
无名本以为这一弹落不到自己身上,但少女的指尖刚收起,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拐着弯,「啪」地一下,拍在它的屁股上。
无名羞愤的瞪大眼:「你你你——」
云栀眨眼,故作无辜道:「我怎么了?」
无名含着眼泪,羞恼开口:「你欺负我。」
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了下来,云栀眯起眼,清透的茶眸中流露出一丝威胁:「不许哭哦。」
「不然我就......」
云栀意有所指的看向灵剑下空不再平静的江水。
许是因为前面的地势落差大,底下竟然多出一条汹涌的瀑布。
江水飞流而下,溅起一朵朵肆意的水花。
无名被吓得提心弔胆。
想到那股蕴含着几分力量的气流,无名心底的不服彻底消失。
他缩到剑柄处,眼泪都憋了回去。
「我不哭,你别扔昆吾剑。」
云栀见状,眼眸弯了弯,唇边勾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才乖嘛。」
她伸手放到无名头上。
云栀本来只想做个安抚的样子,可是这次,竟然摸到了无名毛茸茸的脑袋。
云栀不由得低头。
只见那小剑灵顶着凌乱了几分的头髮,可怜巴巴的趴在剑柄上。
他睁着大眼望着云栀,脸上像是写了五个大字——
敢怒不敢言。
第112章 被支配的恐惧
长月当空。
云栀与小剑灵周旋一番,最后还是没忍住将它塞回去。
回到第十峰时,天边的星子都淡了点。
云栀跃下长剑,与自家师兄师姐告别后,才背着今天的战利品准备回家。
万籁俱静,云栀走在小路上,她看着小院门口亮起的轻柔灯光,心底竟然多出了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她来第十峰两个多月了。
这两个月她收穫颇多。
不仅结识了许多好友,还学习了很多许多知识。
从问剑宗入门的《剑修一千八百式》再到师兄赠送的《凌霄剑法》,从当初的一本小小的符修手册再到秘境中寻找的符篆大典。
她在不知不觉中提升太多。
回想这一路,仿佛如有神助。
换作从前,云栀连想都不敢想。
「小主人,您在想什么?」
察觉到周围没有多余的人,玄天大着胆子,与云栀打起了招呼。
云栀有些意外:「你竟然没睡。」
「当然没睡,我刚刚感觉到外面的那个傢伙,心底莫名有点威胁感。」
玄天如实说道。
他是玉灵,无名是剑灵。
虽然两者都是差不多的,但玄天还是觉得那个傢伙要强大许多。
而且,他身上的气息让玄天很不舒服。
不光是玄天,连玄墨这条小白蛇都有点睡不安稳。
好不容易等到那个叫无名的傢伙缩回去,玄天连睡意都没了。
「为什么,你们不都一样吗?」
云栀不明白。
玄天摇头:「不一样的,他身上的力量太过强大,我与他一起,只有很浓的压迫感。」
玄天曾经被云晚嫣契约过,身上自然有云晚嫣的力量残留。
「而且,昆吾剑是神器,完全碾压我。」
玄天的身上虽然背了个秘境,但还是比不上昆吾。
他所在的玉石充其量也就是个灵器,而昆吾剑却是一把正正经经的神器。
神器与灵器,一字之差,高下立见。
「原来如此。」
云栀垂眸,她踢开脚下的石子,小声道:「我们先不提它。」
「我想问你个问题。」
玄天好奇:「何事?」
「白日在剑冢的时候,你真的没有听见阿娘的声音吗?」
玄天有些莫名:「没有啊。」
「小主人你是不是压力太大,所以幻听了?」
云栀有些失望:「可能吧。」
想起那个缥缈的声音,云栀便有些怅然。
她恍然记得阿娘曾经说过的话。
阿娘临去世前,还想让她好好照顾好自己。
她说对不起。
她说抱歉。
她说想让云栀安稳长大。
长大后做梦,她梦见阿娘让她好好修炼。
那些无数个受苦的日夜,她都在想念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