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少年独有的意气尽显。
云若薇闻言起身,她抬眸望向头顶的明月,冷艷的脸上流露出几分严肃:「不必了。」
「我亲自去与师父说。」
沈怀州点头,他望见云若薇身后熟睡的少女,眸光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睡得还挺香。」
云若薇回眸,唇角微微勾起:「大抵是累了吧。」
「对了,怀州,」云若薇掏出一隻锦囊,隔空扔去,「答应我一件事。」
「封口费?」沈怀州飞快接过,他掂了掂沉重的锦囊,眸底划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什么事,你说便是。」
「我们在临仙镇发现云栀的事,除了我们第十峰的弟子,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告知。」
「今日起,云栀对外的身份便是我的堂妹。」
沈怀州抬眉,「认真的?」
云若薇挑眉:「是又如何。」
「回宗门后我便会给家中写一封家书,告知母亲关于云栀的事,当然,沈家那边,我也会写进告知的。」
沈怀州无奈的摊开手,他的目光扫向睡得香甜的小丫头,勾唇道:
「那以后别人估计要说咱们第十峰都是关係户了。」
「我是名义上的表弟,云栀是你新来的堂妹,你说师父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咱们云沈两家要把他的老窝占了?」
少年的话落入耳中,云若薇唇角微勾,她望向远方,轻声道:「那也没办法。」
「谁叫他与我们有缘呢?」
**
问剑宗,第十峰。
凌霄殿内,灯火通明。一缕清淡的药草香在室内瀰漫,下一瞬,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少年便端着一隻冒着白气的丹炉急匆匆的跑进来。
「二师兄,二师兄,您帮我看看这丹药炼成了没?」
「这是师姐在出门之前交给我的任务,您快帮我看看,要是这丹药炼不成,我明日就不能下山游玩了!」
少年大约十五六岁,他望向坐在殿堂左侧的青衣少年郎, 眼底满是焦急。
然而,后者确实云淡风轻的握着毛笔,似乎在记录什么。
此人正是第十峰二弟子,曲卓然。
灰袍少年急得跳脚,语气流露出几分哀求的意味:「二师兄!」
曲卓然终于抬眼,他放下毛笔,抬眸道:「大师姐又让你炼的什么丹药?」
少年将丹炉放在自家师兄身旁,小声道:「天元丹。」
曲卓然眼底流露出一丝讶异,他挽起袖子,温润的手指揭开丹炉的盖子。
白气袅袅,刚开盖,一股令人不适的焦糊味便钻了出来。
室内原有的清淡药香被这股呛人的焦糊味强势盖住,曲卓然皱眉,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抬手捂住口鼻,有些艰难的开口:「小四,你是不是又惹师姐生气了,她竟然拿这般痛苦的法子折磨你。」
被称作小四的少年有些欲哭无泪,他抬手擦了擦脸,脸上又多了一道黑色的污渍。
「前几日,我和五师弟把大师姐的药草给拔了。」
曲卓然抬眼:「哪里的药草?」
小四如实道:「就是师姐房门前的那丛药草,我瞧着像小葱,本来想和小五拔了给煮麵吃,谁知道.....刚拔出来,就被师姐发现了。」
「你俩确实倒霉。」
「那可是师姐十五岁时亲手赢回来的顶级回春草,比你们进宗门的时间还长。」
小四戳了戳手指:「我和小五看错了嘛.....」
曲卓然眼底流露出一丝同情:「那小五怎么没被罚?」
小四委屈的揉了揉眼睛:「本来小五要和我一起炼丹的,但是师姐一个时辰前给他捏了张传讯符,说让他准备饭菜。」
「饭菜?」曲卓然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没记错的话,师姐和怀州都已经辟谷了吧。」
说到这里,小四的眼睛不由得一亮:「是给新来的小师妹准备的!」
「师姐还让小五把师父那隻仙鹤烤了,给小师妹补身体!」
灰袍少年不假思索的开口,他双手叉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老者。
「哦,那你师姐还说什么?」
中气十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小四双手一拍,声音不由自主的上扬:
「师姐还说,一定要趁师父不在!要是被师父发现了,我和小四就要被关禁闭了!」
身后的人咬牙切齿:「原来你们也知道啊。」
「奇怪,师兄,为何你的声音和师父如此相像?」
小四将炼丹失败的痛苦抛之脑后,他挠了挠头,清澈的眼底划过一丝不解。
曲卓然悠悠站起身:「我方才没说话。」
紧接着,他便伸手作揖,朝着少年身后的人行礼,「师父,您回来了。」
小四脊背一僵。
「萧策,你和顾明驰是不是皮痒了!」
第6章 漂亮师妹
萧策颤巍巍的转过身,小心翼翼的开口:「师父,您怎么回来了?」
「还好意思问,老夫再不回来,第十峰的仙鹤都要叫你们吃光了!」
姗姗来迟的白髮老头吹鬍子瞪眼,一看就气得不轻,他抬手给了萧策一记响栗,咬牙切齿道:「去把顾明驰给我叫过来!你们两个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老头的力气不小,手指一敲下去,萧策的脑袋便鼓起了一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