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沙自然明白杜嘉凌眼中的惆怅是为何?她转脸看向李浪,轻声说道,「李大哥,你先去外面等着,我有一些话想要跟我哥私下说!」
杜嘉凌闻言猛地抬眸,剎那间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似乎不简单。仔细想来,她还真不是一个寻常女子该有的姿态。
街上认哥哥,随随便便就跟人进皇宫,一点都不胆怯!第一次进皇宫,却周遭的一切完全不好奇,反倒是对他这个人更感兴趣。
李浪则不这么想,他想得最多的是,嘉媛有什么话非要避开他才能说?是情话吗?难道认哥哥是假,想要谋夺将军才是真的。
若真是这样,那他就太对不起嫂子了!
「我,我不出去!嘉媛,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嘛!李大哥也不是外人,对吧?要是你有什么麻烦,大哥也能帮你解决的!」
李浪叨叨着一大串,血沙腾地站起身,直接把人往外推,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给我出去等着!嘉凌是我亲哥哥,有事我自然要跟他说,你算哪门子的自己人?」
待殿门咚得一声关上,杜嘉凌的脸色倏然变得阴冷,抽出挂在墙上的宝剑,抵在血沙的脖劲上,「说!你究竟是谁?接近本少爷意欲何为?」
血沙静静地看着他,眼泪随即滚了下来,「哥,我是你的亲妹妹,嘉媛。爹要我告诉你,他不肯接纳霍语汐,不是欺贫爱富,是因为那个女人,是乔义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爹还说,他从来就没有怨过你,只希望我们兄妹离开这是非之地,平安地过一辈子。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们一起去求圣上,让他饶恕娘,宽恕爹爹。嘉媛不想失去你们,哥,我求你了!」
血沙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大串,杜嘉凌一句也没听明白,他脑子乱了,彻底地乱了,刚才她究竟在胡说些什么?
爹娘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圣上宽恕?
他陡然想起乔义,手中的剑又往白皙的脖子逼近了一分,冷声说道,「胡言乱语的疯女人,本少爷是家中独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妹妹!识相的现在就给我滚,否则我定会以刺客的罪名当场杀了你!」
血沙一脸绝望地看着杜嘉凌,决定将惊天秘密全都抖落出来,「你应该知道,当年锦太妃是怎么死的?你师兄是怎么被种上碧血蚕蛊毒的?可你不知道,陷害锦太妃的人就是她的贴身丫鬟,荣映雪,也就是我们的娘亲。而爹与锦太妃有婚约在前,是太妃贪图皇家富贵,背弃婚约,逼迫杜家退婚。虽然当年之事,爹也是事后才知道,可他并没有揭发娘,而是纵容,包庇他。哥,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当年,娘将我狠心送进毒煞门去换碧血蚕毒药陷害玄幽王。如今娘还不肯收手,意图饲养毒蜂来杀害皇后娘娘和圣上。你若再被那个女人迷惑,杜家就完了,你也会后悔一辈子的!」
血沙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杜嘉凌直接崩溃了,丢下手中的宝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眩晕的感觉让他无法看清眼前女人,更没办法辩清楚她口中的一切究竟是真还是假?
他完全傻掉了!
但他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吶喊,回定国公府去,问爹娘,把事情问清楚了,否则他会崩溃,会疯掉的!
血沙见他跌跌撞撞地起身就要衝出去,一把抱住他,「哥,你现在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异样的神情,否则所有人都会被你牵连的。你若不肯信我的话,你寻个机会见爹一面,但是不要叫娘知道了,不然,你最敬爱的师父和师兄,会被你害死的!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斟酌吧!我走了!」
血沙鬆开他,扬手胡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转身离开!
杜嘉凌守着她的背影,额头上的汗水滚滚直落,她说她是被娘送去毒煞门换取毒药的?娘是锦太妃身边的侍女荣映雪?
如今娘还饲养毒蜂要杀害师父和师兄?她还说自己放在心尖上疼惜,用生命去爱着的女人,是乔义安插在皇宫的棋子?
这个女人自小就被人送进毒煞门,身为毒门弟子,她说出来的话还能信,全都是他娘的鬼话!
笑话!
真是天大的笑话!
杜嘉凌想仰天狂笑,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事关杜家,事关爹娘的性命,事关自己的终身幸福,关乎着挚爱女人的清白。
他要冷静,他要把事情查清楚!
不能直接去找师兄,可以去找师父,去找爹爹。
今夜,他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弄明白!
李浪紧跟在血沙身后,见她气冲冲地往宫门口去,急急地追问道,「你怎么了嘉媛?你究竟跟你哥说什么?他怎么你了?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血沙被他逼问地有些不耐烦了,索性照着他的意思去,「我说我喜欢他!我也没说要他抛弃髮妻来娶我,我只想当个小妾好了,可他差点把我一剑给劈了!」也只有这么说,才能骗过李浪!
果然,那小子直接就疯了,扯住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怼在了红木柱子上。惊觉身边有奴才走过,又不自然地鬆开,待人走过去,又把血沙扣住。
赤眉红眼的,好似要把人一口给吞了,「嘉媛,你怎么可以这样?将军他可是有妻室的,他对嫂子的情谊比天还高,比海还要深好多,你根本就撼动不了。你为什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早知道她藏着这样的心思,坚决不会带她进宫。这下好了,将军再见到他,定会一剑把他劈成两半,直接丢虎门营的膳房里当柴火!
真被这个愚蠢的姑娘给害死了!
血沙扬起下巴,继续胡诌八扯,「那又怎样?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现在他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