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隐藏在院外的莫无涯听到乔义的话,紧攥地拳头渐渐鬆开了,嘴角轻微上扬,眸光中的阴毒毫不掩饰!
莫无涯是该相信乔义,在二十年筹谋中,他是乔义唯一的希望,从呱呱落地就被送到天玄山庄苦心栽培。
在谋夺天下的这条路上,只有他能撑起霸主的雄风,唯有他有资格接替乔义的位置!谁敢成为他夺权路上的绊脚石,那便是一死!
七王岂是省油的灯,乔义的话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骗过他?别人不了解他的三皇嫂,他会不清楚吗?
就算她心里有一百种想法,想要杀了莫无涯,可也不会在医药上动手。这等下作之举,岂不是侮辱了她的人格,枉顾了她恩师的教诲?
乔义二十年来苦心栽培的人是莫无涯,他若就是登上南沙国的皇位,东宫之位必然是他的!
七王也不点破,装出一脸地惋惜样,啧啧咂嘴,「原来大哥他是个短命鬼,真是枉费了爹这么多年的心血!当初若不是我三皇嫂冒死为我手术,爹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乔义顿时气结,恨不得狂扇七王几个耳刮子,怒斥道,「如今我们父子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同舟共济,生死共存亡,你跟爹说话,能不这么阴阳怪气吗?」
七王整了整脸色,走到人彘身边,蹲下身子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发现她还有一息善存。暗自苦笑,还真是贱命!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见院落门后有一把铲雪的铁锹,起身疾步走上前去,伸手抄起铁锹的时候陡然间发现门缝外一双黑色转瞬即逝的棉靴。
他暗自冷哼一声,转身走向人彘,挥起手中的铁锹,猛地朝她的头部一阵狂砸,崩裂的脑浆四处飞溅。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乔义微微皱了皱眉头,在铁锹再一次落下前,身后握住,「她已经死了!」
七王神情一顿,瞧了瞧地上血肉模糊的脑袋。嘴角露出一抹惊悚的笑意,鬆开凶器,扬手拂袖胡乱地抹了一把满是血珠的脸颊。没再多加停留,拉开院落的柴门,大步流星出了院子!
那一碗被摔在雪地里的热汤麵早已冰冷,而那一具饱受摧残的躯体,在经过了漫长的半年时光,总算是得到了解脱。
夜星晨醒来时,已经是次日午时时分,令他欣慰的是,自己不是身在阎罗殿,而是在妖月的医药空间,陪在他身边的是他的爱妻。
只是妖月眸中冰冷的寒光让他心口直哆嗦,伸手想要摸一下她的脸,却被她生硬地躲开。望着她气囊囊地背影,委屈巴巴地叫唤着,「小妖精,朕心口疼!」
欧阳俊卿凶巴巴地上前怼道,「少噁心我们了,心口疼就受着!没点逼本事还偏偏要出去逞能,要不是你被沙狼挟持,冷允澈的炮车一到,轰炸两下,北疆全军覆没,照样大获全胜!」
那意思你托我们大家的后退了!
夜星晨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望着始终不肯转过头来看他的妖月,挣扎着坐起身,拖沓着脚步缓缓走上前去,眼见着就要抱住她,却还是被她抢先一步溜了!
他想追出医药空间,却被欧阳俊卿挡住去路,气不打一处来,伴随着怒吼声落下,扬手就是一拳,「欧阳俊卿,别给你脸不要脸!」
夜星晨是一国之君,威严不可侵犯!这个该死的妖孽,却占着妖月师兄的头衔,屡屡对他不敬。若不是他现在功力还未完全恢復,定会狠狠教训欧阳俊卿一顿,让他明白何为君臣之礼!
欧阳俊卿下巴一扬,胸膛一抬,笑得一脸鄙夷,「怎么着?以你现在的实力,也想跟我单挑?不要以为你有点功力就了不得了,我有的是坚硬的拳头。」他说着还嚣张地朝夜星晨扬了扬拳头,挑衅的眼神瞬间点爆对方心中的怒火。
夜星晨扬起的拳头,又慢慢地放下,轻声说道,「这一次,朕要好好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朕早已魂归九泉!欧阳先生的救命之恩,朕此生铭记在心,永不会相忘!」
欧阳俊卿白了他一记白眼,终于让开道,「你这一次可是把师妹给惹急眼了,往后的日子有你好受的!」身子倒在摇椅上,颇有些幸灾乐祸,「小心我师妹气急了,带球跑了,这辈子你就凉凉了!」
夜星晨猛地转身,狠想暴扁那隻乌鸦嘴的衝动,奈何追妻才是当务之急!
冷允澈一夜忧心无眠,起身刚走出军帐,迎面撞上妖月,熬好的双眼瞬间滚出泪珠,单膝跪下,稽首拱手道,「罪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妖月伸手搀扶起他,轻声说道,「冷爱卿快快起身!圣上龙体无恙,今日你们便可前往江城,北疆之事如何决断?圣上自有定夺!」
冷允澈闻言顿了顿,总感觉妖月似乎话里有话,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娘娘不与我们一道前往江城吗?」
妖月摇了摇头,说道,「江城战事以平息,本宫惦念京都,想要先行回京!圣上,本宫便交于冷爱卿照顾了!」
冷允澈点了点头,正要拱手领命,却听见夜星晨急切地声音传来,「朕身上的余毒还未清,皇后提前回京,朕怎么办?」
冷允澈两眼泪汪汪,见到夜星晨,欣喜万分,一句万岁爷刚喊出口,就被飞来的冷眼遣退转身默默离开!
咱们的皇帝正着急追妻呢!根本没空理会他。
妖月冷得像一尊冰雕,站在城墙上,遥望着远方!此刻正是涨潮的时候,波涛犹如千军万马想海岸衝来,在金色的沙滩上翻滚了两下,又折回大海中。天空中三五隻海鸥翻飞盘旋,无忧无虑中更多了几分豪迈与洒脱!
潮声像大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