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语汐难以忍受众人的斥责,以及内心痛与恨的煎熬。精神几度崩溃,双手抱着头,连连后退道,「我不过只是为死去的冤魂说了句公道话而已!她就受不得了?那当初她背信弃义,贪图荣华富贵,抛弃情郎,恶魔屠杀十三口人命时,这个女人怎么没有一丝丝地怜悯之心?怎么就没有人站出来指责她的水性杨花?」
语汐的话,绿袖和易风根本就不信。夫人比菩萨还慈悲。说起话来总是那么温柔可亲,对待下人没有一点主子的架子,与王妃一样仁义。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抛弃情郎,甘心给乔义做妾?乔义乃是南沙国赫赫有名的大功臣,岂是她口中的杀人恶魔,说谎也找点靠谱的!
绿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指着语汐骂,「你这个女人太可怕,太恶毒了!像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跟世子爷在一起?他那么善良,憨厚,又是忠臣之后,岂能匹配一个青楼女子?」
霍语汐被骂得无地自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摇晃着身子,似乎站都站不稳。后背上伤口带来的疼痛,远远比不上被撕裂的心。
王府她已经呆不下去了,什么爱情?也指望不上了。
绿袖见语汐要走,小身板板往前一甩,伸开双臂挡住去路,「站住!你害了夫人,在王妃回来之前,你不能离开王府!」
易风相对小丫头要冷静一些,他轻轻拉开绿袖,对语汐说道,「语汐姑娘,我们娘娘的为人,想必你心里也有数。她与你素不相识,却救了你两次。无论你心中如何定义夫人?娘娘总归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与夫人之间究竟有何仇恨?何不等娘娘回来,把事情说清楚。冤家宜解不宜结,上一辈的恩怨,总不好延续好几辈子。而且,是不是误会还尚未可知?」
不待语汐应答,绿袖又恨恨地叫骂,「依我看,她就是个被人利用的刽子手!娘娘和夫人以及小少爷,在乔家过得是什么样悽惨的日子!她知道吗?哪个女人愿意抛弃自己的丈夫?去给人当小妾,过生不如死的日子!」
语汐无言以对!绿袖虽然性子火辣,可她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在理。乔义要是真心爱林珊,就不会把他们俩的女儿,许配给身不举的玄幽王。
当年她岁数尚小,对叔叔的事知之甚少,对林珊的恨意,也是从因为娘亲临终前的遗言。今日看林珊那悲痛欲绝的样子,恐怕真得是自己错了!
可如今她要如何才能弥补?
「易总管,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小太监急匆匆跑来,摆着手上气不接下气,站在易风跟前,脸白得跟宣纸一样。
易风烦不胜烦,粗眉毛一皱,「出什么事了?毛毛躁躁的!」
「我,我赶到德济堂,王大夫跟我说,娘娘,娘娘,」小太监哆哆嗦嗦的,话还没说完,人就直接跪在地上,哭起来!气得易风想把他拎起来抽一顿,揪住他的衣襟怒吼,「娘娘怎么了?」
小太监被揪起来,抖了抖身子,哭道,「娘娘被天玄山庄的人挟持了!卓护卫写下血书要王大夫去找翊王爷,如今翊王爷单枪匹马的追出城去。让府上的侍卫,拿着血书进宫去找咱们家王爷。」
易风的脸刷得一下,变得惨白,「天玄山庄,坏了!江湖上谁都不敢惹的天玄山庄。莫无涯抓娘娘,恐怕是针对王爷。」
绿袖扯住易风的袖子,急急地问道,「什么山庄?什么没牙的老头?他抓我们娘娘做什么?」
「莫四少,一定是他!」易风来不及跟她解释,厉声吩咐小太监,「快去备马,我要去花满楼!」
语汐慌忙扯住易风,「易总管,你这样去,是见不到四少的。他身边一直有血沙在,那个鬼面女人比鬼还可怕!不如让我去,至少她没有戒心!」
同为女人,她比谁都了解血沙的心思。四少痴恋王妃,令血沙妒忌成狂。易风这样大张旗鼓地去找莫四少,血沙一定会想办法阻止的!
「可是你身上还带着伤,」
易风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语汐阻止了,「不要再说了,就让我为娘娘做点事,值当是弥补。早些把娘娘救回来,或许,夫人她会没事的!」
「我陪你去!」绿袖急忙说道,看着霍语汐,脸上的神情缓和了许多!
「小六子,备马车!」为了救王妃,易风不再犹豫,何况王府还需要他守着!
翊王府的侍卫快马加鞭赶往皇宫,却在南街被人一箭射中后背,从马背上滚了下来。由于箭上沾了剧毒,当场毙命!
来人从他身上搜到血书,揣在自己的袖口中,飞身朝暗处掠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翊王追踪到京都城外,料定那波人不会走宽敞的官道,便顺着山林小径一路苦追。入冬的山林寒风怒吼,吹拂在脸上,如利刃割肉般疼痛。锥心刺骨的寒意如同浸泡在寒冰窟中一般。
儘管这样,还是无法抵挡翊王满腔的爱意。为爱,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吝啬送出去!
裘羽墨独自一人站在听雨轩的阁楼上,手里拎着酒瓶子,对着天上的冷月,醉生梦死!他眼眸中看到的一切,全都变成了妖月那张绝美的脸庞。
「你说,究竟要本尊怎么做?你才会对我回眸一顾!」他苦笑着,昂起头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烈酒烧灼着咽喉,烫伤他的心口,让他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身子,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木椅上。
他爱她,爱得无法自拔!爱到不忍心伤她一分一毫。可她却无情地践踏他,在他的心口上,一刀一刀地划着名,丝毫不留情!
砰得一声清脆响,裘羽墨将手中的酒瓶子狠狠地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