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健摇晃了两下身子,想走到妖月跟前去,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哑着声音问道,「这是哪里?」
妖月伸手搀扶起他,柔声说道,「健儿莫怕!这是姐姐的医药空间,只因怕被外人得知,恐引来杀身之祸,不得已,姐姐才做了隐瞒!」
乔梓健许是被吓傻了,只是胡乱地点着头。慢慢地缓过神来,望着卧床上的母亲,脸色煞白,双目紧闭,鼻子上还插着一根白白的什么东西,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没有一点生息。
不知名的摆设物发出吱吱吱地叫声,让他心惊担颤,慌乱间伸手抓住妖月的手腕,叫道,「姐姐,娘,娘怎么样了?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仔细巡视了一番,他娘亲的手背上也插着一根什么?透明到可以看见里面有水珠不停地往下流落,而这些水,好像都注入到娘的体内!
妖月皱着眉头,两天两夜不合眼了,让她身心俱疲。乔梓健再这么吵嚷嚷,她的脑子都要炸开了,双手握住他瘦弱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健儿,现在姐姐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时刻铭记在心!」
见他认真地点头,妖月将林氏中毒,以及她与王爷计划好的事情和盘托出。再三嘱咐,「你可听明白了?此事切不可泄露出去!否则,娘会没命的!」
「姐姐,你放心,健儿长大了,不会给姐姐惹麻烦,也不会让娘有事的。我会跟姐姐一起,保护娘!」只要能让娘离开恶魔的掌控,做什么乔梓健都愿意!
妖月望着瘦弱的小傢伙,心疼地把他拥在怀里,咬着牙根不让眼泪落下,哽咽道,「健儿,这几日就委屈你在空间里,等王爷一切安排妥当,铁骑暗卫会护送你和娘去云都城。到了那边,你要代姐姐照顾好娘!明白吗?」
乔梓健郑重地点了下头,轻轻挣开妖月,双手相握,难掩离别的哀痛。儘管努力克制,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抽开手环抱住妖月,哭喊出声,「姐姐,健儿跟娘在云都城等你和姐夫。你们要快些过去,别叫娘日夜苦等着!」
妖月任凭眼泪泛滥成灾,做出承诺,「你放心!姐姐和姐夫一定会儘快离开这里。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奋力推开乔梓健,沉声说道,「健儿,记住姐姐的话,娘被人种下念奴娇的毒,会一点一点地失去视力,身形憔悴。你要好生照顾她。但你别怕,姐姐有一株苍兰花,能解世间所有的毒,个把月之后花开,娘就有救了。」
妖月顿了顿,把心一横,「还有,你自小身子不好,不是娘胎里带出的毛病,而是身中蛊毒。此毒与王爷身上的一般无二。姐姐很快就会带着苍兰花药粉去云都城找你和娘。在此期间,你一定要记住,除了姐姐和你姐夫,你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透露姐姐的解毒药方,以及这个医药空间。不然,我们都会没命的!还有,你身上的毒,莫要跟娘说!」
乔梓健听完妖月的话,小小的心臟被乔义的恶毒与狠辣捏成了粉碎。咬着牙问她,「姐姐,你会杀了乔义,为娘,为叶叔叔一家报仇雪恨吗?」
妖月毫不犹豫,坚定地应道,「会!姐姐不会放过他!还有谢氏和乔娇,一个都别想逃!」
杜嘉凌衝进玄幽王府,直奔别苑去。心里惦记着林氏的病情,和往常不同,他没有扯开嗓门嚎,脚下的步伐沉重地如同拖着岩石一般!
易风见杜嘉凌面目红肿,一边的眼皮还是耷拉的。急匆匆赶来,上前询问,「世子爷,你,你这是怎么了?可有找到语汐姑娘?」
他顿住脚步,颇有些难为情地别过脸去。摇了摇头,目光瞥向别苑的大门,咽下一口唾沫,艰难地问道,「夫人怎样了?我王妃嫂子和师兄都回来了吗?」
易风长嘆了口气,难掩心痛之情,「王爷在浅月阁歇息!王妃娘娘还在夫人的卧房里。奴才听王爷说,夫人是中了念奴娇的毒,且此毒王妃也解不了,眼下情况很不好!」
如果夫人真得挨不过这一关,王妃一定会内疚的。若不是救了霍语汐,或是没有将夫人接到王府来,就不会有这样的祸事发生!
杜嘉凌听闻林氏中毒消息,犹如被人在伤疤上再狠狠地补上一刀。身子猛地摇晃着,伸手抓住易风的衣襟,这才堪堪站住脚。
斜着眼看着易风,惨白的嘴唇抖动了半晌才发出声响,「你说什么?夫人是中了念奴娇的毒?先前大夫不是说,她是因为哀伤过度,没有了生的意念,才会昏迷不醒的吗?」
他不相信,霍语汐是这样恶毒的女人。念奴娇之毒来自于江湖,难道是裘羽墨给她的?所以她在夫人出事之后,藉口出府至此再无音讯!
易风伸手轻轻挣脱束缚,摇头轻嘆,「世子爷,王妃娘娘断无差错!夫人的的确确是中了剧毒。王爷为此动了雷霆之怒,小小的一间卧房,门口守了十名侍卫。不准任何人靠近半步,扬言若是放进去一隻苍蝇,便要了侍卫们的脑袋!」
「少爷,少爷!」
国公府的家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远远地看见杜嘉凌与易风在说话。身子一瘫,跪在地上直喘气。
他是真得跑不动了!
易风见家奴追上门来,好心规劝道,「世子爷,听老奴一句劝。青楼的女子向来薄情寡义,你身份尊贵,何患无妻?还是早些放下,莫要一错再错!」
说完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递给他,「让家奴给你上药,别叫你爹生气!小心回头当柴火给劈了!」末了转身朝前厅走去!
杜嘉凌手里握着药膏,傻愣在原处,半天缓不过神来。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