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宇航在公司装了一天的高傲,给他憋坏了。此刻没别人,他按捺不住环住了陈黎的脖子,一颗小小的脑袋靠在陈黎的肩上,软乎乎地叫道:「黎黎叔叔」
陈黎侧头,正好对上段宇航黑黝黝的眸子,轻笑:「航航现在认识我啦?」
段宇航眨眨眼。
「在公司好冷淡,」陈黎戳一戳段宇航的脸蛋,又暖又软又嫩,「偏偏还对我最冷淡。明明跟别人都能说说笑笑,还能和他们握手,到我这儿就抬着下巴冷哼。」
「黎黎叔叔你不能怪我,」段宇航急忙为自己辩解,顺带用幽怨的眼光看了在开车的段康一眼,「都是大魔王的主意,是他不让我跟你亲近的!」
段康一边开车一边冷哼:「你小子那么黏黎黎叔叔,要是让你亲近,说不定就得露出点破绽,我这是为了大局着想。」
段宇航不屑地切了一声,拱在陈黎身上:「黎黎叔叔,你别看老爹装得这么严肃,其实他可想你了。」
「嗯?」
段宇航嘿嘿一笑,凑在陈黎耳边,弯着小手护住了嘴巴不让段康听,悄声说了几句话。
陈黎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段康不悦:「又说我什么坏话了?」
「谁说你坏话了,」段宇航昂了昂下巴,托着脑袋用上了最近新学到的一句谚语,「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才没做亏心事,我行得正坐得直。」段康佯怒。
一家人飞着嘴刀子,不知不觉回到了家门口。
回家,平平淡淡又不乏温馨地吃过晚饭,一家三口还閒得出门散了个步。这边一向繁华,到晚上夜景漂亮得不得了,晚风也凉丝丝的,吹得人心中那点躁郁转瞬间消散如烟。
段康放任段宇航在他视线可及的范围内自由活动,尔后偷偷牵住了陈黎的手,把他的手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慢悠悠走路。
陈黎看着周围来去的人群,小声说:「康哥,你不怕被别人看到吗?」
「看到什么?」段康毫无忸怩之色。
「就是,我们两个男的牵手,是同性恋。」
「看就看吧,」段康大无畏,「我发现自己栽在你身上的那段时间,就已经想明白了。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理解和他们不一样的思想、性取向,日子是给自己过的。」
陈黎点头。
「再说了,在我心中,外人那些乱七八糟的眼光和评价,和你这个人比起来,」段康认真注视着陈黎的双眸,笑着摇头说,「不值一提。」
陈黎看着段康脸上豁达又沉稳的笑,不知不觉,自己也放开了不少。周围的人仿佛存在感都变低了,他们只是过客,或许一晃眼、一擦肩,此生再也不见,陈黎恍惚间也觉得,这些人的目光,真的没有介意的必要。
散步回家,休整一番,该睡觉了。
段康依旧把陈黎拥在怀中,热烈地索取了晚安吻。
两个晚上没帮段康发泄,一吻过后,陈黎察觉到,段康果然起火了。
火势还不小。
陈黎红热着脸颊,在段康颈间轻声说:「康哥,要不要我用手?」
段康呼吸变得粗重,细细密密地在陈黎肩上亲咬几口:「算了。前几天让你帮着弄,弄得你手腕都酸了还出不来。你今天累一天了吧?我不折腾你,乖,睡吧。」
说完,翻身就要下床去洗手间。
陈黎知道他是去干什么,心中一紧,抓住了段康的手。
他知道段康还能忍,可现在他不太乐意让段康硬憋着了。
一直以来,都是段康在主动。主动带着航航走进他的生活,主动向他示好,主动牵起他的手,主动把他想要的家,他渴望的一切都拱手送到他面前。
段康做了这么多,却没半句怨言,更是愿意克制自己的欲望来等他解开心怀,不愿强制他一分一毫。
说不感动是假的。
说没被打动,也是假的。
段康做的每一件事,每一点好,陈黎都记在心里,任它们在胸腔中发热,把原本那些黑暗的情绪从内心剥离,把冰寒刺人的冰凌子融作暖汁,让冷寂许久的心臟,再度鲜活地跳动起来。
段康不愿意让他受一点委屈,他如今也不愿段康苦闷压抑。
他现在想热烈地回应段康的好。
段康被陈黎拉着,只能重新躺回被窝里,摸了摸陈黎的耳垂,温声说:「怎么了?」
「康哥,」陈黎睁着双眼,眸色安定,「别去洗手间了,也别憋着了。」
「我没事的,你先睡,我等会儿回来。」
「别去,」陈黎坚持抓住了段康强壮的手臂,靠在段康胸膛,让段康的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康哥,我想好了。」
段康一愣,听着陈黎这献身般的语气,摇摇头:「真不用,我还能忍,你不用替我着急。」
陈黎没说话,咬了咬段康的胸肌。
段康身子一颤,浑身如同过了一道弱电。
「陈黎,你真不用」
陈黎双手环住段康结实的腰,在段康的喉结上吻了一下。
段康笑得更勉强:「黎黎,其实我」
陈黎继续亲吻,双手已经渐渐向下。
段康这下连平和呼吸都做不到了,大口喘息,双目燃火:「你再玩下去,我可真忍不住了。」
「那就不忍了,」陈黎咕咚咽了一下,破天荒地拿出平时缺乏的主动劲儿,深吸一口气,「康哥,我们做-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