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毅沉默了一会儿:「你把房门的锁换掉了,是吗?」
他一个小时前到达这栋房子,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一插一转,却发现再也开不了锁了。
当时那种惊诧和失望,以及强烈的再也回不了家的莫名慌张,让段毅的心跳现在都还没能够平復下来。
陈黎抬头:「是,锁已经换了,你原来那把钥匙就丢了吧。」
「为什么换锁,」段毅逼近,呼吸有些乱,「黎黎,为什么换锁?」
他越靠越近,陈黎敏锐地闻到他身上的酒昧儿。
「又应酬去了?」陈黎眼神幽深,语气不明。
段毅点点头,猛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辩解道:「是正经的应酬……没在那些场所,也没和别人发生什么。」
陈黎轻哼,不予理会。
「我和那些人都断了,」段毅抓着陈黎的肩膀不肯放,「真的。」
「真的假的都和我无关了,」陈黎嘆了口气,肩膀一侧,避开了段毅的手,「而且,段毅,在婚姻里保持忠诚,不出轨不乱来,是义务。做到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什么可骄傲的。」
段毅一愣,脸上的神色有些阴沉:「我已经改了,你何必抱着过去不放,斤斤计较?」
陈黎的步子一顿,眼睛有些惊奇地睁大了。
倒是变成他斤斤计较了。
段毅不愧是个不要脸的,甩起锅来,一套又一套。
陈黎拿出新的钥匙插进锁孔,一转,声音愈加冷漠:「锁我换了,这房子和你也没关係了。当然,我也不会再住在里面,等到中介那边联繫好了,以后这房子我也不要了。」
段毅心口一颤,大步跟前,惊声道:「你说什么?你要卖房子?」
「是,」陈黎走进屋内,「你管不着。」
他手上一动,就要把房门关上。
段毅咬咬牙,慌忙把手卡在门缝上。陈黎根本没想到他会把手伸进来,关门的动作也是又快又狠,砰的一声
闷响,门没关上,倒是段毅痛得大叫一声,手指即刻红肿得吓人。
陈黎皱眉,心中倒没什么波澜,他再次握着门把想把门关上,段毅忍着痛把身子卡了进来,反身把门踢上。「为什么卖房,」段毅似乎对这一点很纠结,紧紧地逼问,「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卖房!」
「因为不想在这儿住下去了,」陈黎看着闯进来的段毅,紧张地握了握拳,警戒地防备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且我想出去走走,去外面调养心情,总之,不想和你纠缠。」
段毅咬着牙:「你竟然敢……」
他把陈黎逼到墙角,那双又冷又怒的眼神直直盯着陈黎秀气的脸。
正当陈黎以为他又要发火的时候,段毅深吸了口气:「……你得抑郁症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从不知道陈黎得了抑郁症。
这件事,还是从别人那儿打听来的。
真是可笑,他好歹也是陈黎这么多年的丈夫,陈黎得了病,第一时间不是告诉他,而是求外人帮忙!
段毅一想到这一点,心里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又羞又疼。
「和你说没用,」陈黎撇过头,脖子两侧的筋骨轮廓清晰,「你的心思全在外面的情人身上,我说了,自取其辱。还不如自己扛着。」
「你……」
段毅觉得陈黎今天说的话,简直就是一柄柄刀子,捅得又快又准。
他气都有些不顺,忍不住伸手,强制掰着陈黎的下巴,像条恶狼似的盯了好一会儿,低头就要狠吻上去。
陈黎费尽力气挣扎开来,白皙的脸颊漾着愤怒的红:「段毅,我再说一遍,我跟你离婚了,我不想要和你再有任何纠缠。现在,滚。」
段毅看着陈黎疏离的神色,心里越来越慌怒,一转身,对着茶几暴躁地一踹。
玻璃茶几砰的一声,撕裂开密密麻麻的碎纹!
陈黎的手偷偷放到了口袋中,若是段毅再有什么过激举动,他马上报警。
段毅踹碎茶几玻璃,气泄出了一丝。他尽力压抑着情绪,眼神凌厉:「我给你的那封信你应该看了。我道歉了,并且也打算重新追你,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
「因为你不配原谅,」陈黎往后退着,「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你不是和赵向海关係很好么,」段毅声音愈加沉,「肖野不也包过明星,赵向海不也原谅他了,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机会?」
陈黎忍不住想要嗤笑:「段毅,你……你怎么有脸和肖总比?」
肖野再不济,也没像段毅那样在外面来者不拒,男女不论。
更何况,他这段时间和海哥他们接触,倒是发现了肖总的一个习惯。
肖总无论何时,只要坐到海哥的身边,总是有意无意地揽过海哥的腰,一隻手习惯性地在他的脊椎处轻轻揉按。
海哥脊椎一直不太好,肖总只要一有空就帮他按摩疗养,都成了像吃饭睡觉一样毫不稀奇的习惯了。
光是这一份体贴,一万个段毅也比不上。
陈黎很清楚这一点。
第173章 狗改不了吃那啥
段毅拉住陈黎的手:「我不信你对我没感情了。」
陈黎有多爱他,他是知道的。
没有那么深厚的爱的支撑,陈黎不可能在那种绝境下还牵着他的手不放,不可能在那样没有未来的黑暗日子里,还一直陪着他摸爬滚打,摔得头破血流也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