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母亲不能依靠,元希容猛地站起来,「我去找二嫂!叫她管你!」
「你敢!」
「我怎么不敢!我不信连二嫂也管不住你!」
「她睡着呢,没功夫理会你。」
「睡着又怎么样?二嫂难道还能不见我?二嫂可不像你,心肠是铁石做的!」
「不许去!回来!」
「才不听你的,我偏要去!」
元希容赶在元衍伸手之前跑了出去。
湛君确实是睡着,但是给人哭醒了。
「二嫂,你要为我做主,二兄也太过分!」接着便把今日之事讲了,又道:「不过些许小事,怎么就到了这地步?二兄怎么能这般独断专行!」
湛君才醒,人有些昏,回道:「可是这关我什么事呢?」
元衍这时候赶了来,闻言道:「确实不关你的事,你且睡。」说罢拖着元希容就要走。
元希容自然是要竭力挣扎,正闹着,元凌和鲤儿从外头走进来,见状都愣住。
元希容只当是见了救兵,喊道:「鹓雏快来!」
元凌一面上前一面问:「姑姑是怎么了?」
湛君脑袋还昏着,脱口而出一句:「姑姑受了欺负……」
元凌当即站住,大怒:「是谁!我杀了他!」
湛君忽然就给他吓醒了。
元衍看了她一眼,对元凌道:「你可真是威风,不过眼下还用不着你!书可背完了?」
元凌才不管,拽着元希容的手把人往外拉,「姑姑你告诉我!我一定给你出气!」
侄儿这样维护她,元希容一时百感交集,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元衍倒想看热闹,于是在一旁道:「是你喜欢的严家姑父呢,你去吧,替你姑姑出气。」
元凌只愣了一瞬,立马道:「我是因为姑姑才喜欢他的!他怎么敢欺负姑姑!」 他跺了跺脚,也不要姑姑了,转头就往门外跑。
侄儿这么跑出去,元希容哪还管得了别的,连忙提了裙追出去。
「鹓雏回来!快回来!」
湛君也要去追,下了榻要穿鞋,眼神不经意间扫过鲤儿,忽地就顿住了。
鲤儿还呆站着,一副极忧虑的神色。
湛君一连唤了数声,鲤儿才回了神,喊了一声姑姑。
「鲤儿,在想什么?」
鲤儿偷偷看了一眼元衍,随即低下头,很是难以启齿的模样。
元衍好奇起来,道:「难道还有不能说的话?」
鲤儿嗫嚅了半天,终于讲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是想着,弟弟有……有父亲,还有叔伯,我、我没有,只有自己……要是、要是姑父也欺负姑姑……我该怎么办呢?」说完他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自己的姑父。
湛君还不知要如何应答,元衍嗤地一声笑出来。
他笑的很是真心,极可亲的模样,朝鲤儿招手,「过来,姑父告诉你怎么办。」
「哦,好。」
鲤儿小跑过去。
「鲤儿待姑姑真是好。」元衍摸着鲤儿的头,笑着讚许。
鲤儿听了正要笑,眼前可亲的姑父却忽然变了脸。
「别以为姑父疼你你就能乱说话!你在我眼里同你弟弟没什么两样,再胡言乱语我就打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不敢了!姑父饶了我吧!」
听完了讨饶的话,元衍哼了一声,鬆开了两个指头。
鲤儿捂住发疼的半张脸扑到姑姑的怀里。
湛君仔细验看了鲤儿的嘴角,确认了没什么事才放下了心,而后怒瞪了眼,转过头喝道:「他两个无论哪一个你再敢动一下!我一定不放过你!」
红日西沉时候,吴缜走到了长春坊。
一路慢行,见故里如旧,心中几多感慨。
「可是大郎!」
这声音似是熟悉,吴缜蓦地抬起了头。
「果然是大郎!我虽然已是老眼昏花了,可大郎我却是不会认错的!」
吴缜定睛看去,见一鬚髮皆白的拄杖老者,正是他父亲当年的好友。
吴缜连忙上前行礼,笑着喊了一声林伯,又问安。
林伯流下两颗浑浊的眼泪,他抬起手在两边腮上擦了擦,「大郎,真想不到我还能再见着你。」
这样的话,便是吴缜,一时也不知道该怎样答。
「当初劝你,怎样也不肯听,一定要往严州去,我同你家相交四十年,你家有什么亲我全清楚,我怎么不知道你在严州有什么亲戚呢?非要去,人荒马乱,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三郎呢?可还好么?我真是日夜挂念着你们兄弟!只恨我是老骨头!护不住你们,不能和你们同去!大郎啊,这次回来可千万别再走了!使君要当皇上了!咱们咸安可要成国都了!旁的地方哪能比得了?」
「劳林伯挂念,我们都好,阿讷也回了家的,晚些叫他去拜见林伯,他可长大了,已娶亲了……」
暮色四合时,吴缜踏进了长春坊的家。
他停在院中,看屋内荧荧的灯火。
阿茵跑出来,喊道:「果然是阿兄!阿兄快来,饭才摆上呢!」
吴缜抬起脚,笑着说:「这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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