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衍听了却说:「她是卢铭的夫人,可不是精怪,也没有妖法。」说完笑着瞧着湛君,满眼促狭。
湛君懂他的意思,一时腮上又通红,双目含嗔,不愿意再跟他共处一室,作势要走。
元衍拉住她不放,手上用些巧劲,湛君便轻巧跌到榻上,仰面躺下,她急忙要起来,元衍按住她不叫她动,「你别急,听我跟你说两句话。」湛君这才不挣扎。
「那女人怎么样,不干我的事,我不管她,但是你不一样,我得防着你被她给骗了。」他笑起来,「真怕你没见过世面,听她说什么富贵权势就如她的意——」湛君听了要打他,他捉住了攥住,面上换一副正经神色,说:「你想要这些,找我就可以了,只要哄的我高兴了,要什么没有?」
湛君推他,口中道:「什么富贵权势,我不稀罕,也不要。」元衍问她:「那我呢,要不要?」湛君不动弹了,也没了声响。
他低下头吻她,吻得认真,这一吻结束时,他离她远了些,说:「你今天问我,是你好奇那件事是不是像她说的那么快活,但是你胆子就那么一点,也没什么本事,想勾引我还做不到。」湛君骂他:「谁勾引你?」元衍按住她乱动的身子,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你,不然你做什么问我《诗》?我还真的懂,我讲给你听?前头你懂,不必我跟你说,我同你讲最后一节,是那女子请求她的情郎,让他小心些别招了人来。」湛君直接躺在榻上装死,只是脸红,不肯给人瞧,拿手死死盖住。
元衍给她拿下来,压着她说:「你这里不懂了,我教给你,你还有别的不懂,我也可以教你,而且我不用你说也一定小心,只要你答应我。我想你想的厉害,但怕你委屈,都忍着,现在想想竟是我自误,只要我在,谁能叫你委屈?你是我的,晚是我的,早也是我的。我不愿意晚,太折磨我了,你当可怜我,答应我吧。」
湛君却问:「答应你什么?」
倒给元衍问愣了,气的他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笑她:「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敢做,当真是无知者无畏了。」
湛君听他取笑她,气的又要起身,不愿意跟他在一处。元衍哪里肯让她起来,还说她:「你瞧瞧你,没见过气性这么大的。」湛君愤然:「从小到大,除了你,从来没人讲过我半点不好。」元衍笑道:「这样好,那说明只有我认清了你,咱们两个亲近,旁人谁也比不了。」湛君笑骂:「什么歪理!」
两个人一齐笑出声来,笑到最后都有些气喘。
元衍盯着她微张的嘴唇,忽然说:「我记得那天你说,你并没有拥有我,现下我有个法子,既叫你拥有我,也叫我拥有你。」
湛君撑坐了起来,问他:「什么法子?」元衍说:「我只问你,是否答应我?」湛君说:「你都没有讲是什么,我如何能答应你?」
元衍看了她很久,并不说话,湛君给他看得不自在,以为他是在发呆,便伸手在他眼前晃,好叫他回神,可是他并不是在发呆,湛君那隻手被他捉住,只轻轻一扯,人便落到他怀中。
他不说她想听的话,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吻得她快意,她沉溺其中,对他的所作所为并不反抗,这已经是熟悉的事了,她并不抗拒这种欢愉,将这算做是人生中一种新奇的体验,只有他给过,只她不知道,这一次不同。
梦境与现实,湛君分不清楚。她张着嘴,说不出话,元衍在她身上,两个人水淋淋像洗了澡。
此刻她比先前任何时候都美,元衍说:「往后咱们两个再也不能分开。」
湛君看着头顶静静出神,不理会他。
他察觉了,一定要她为他这番话做出些回应,略起了身,不经意引起她一番低吟。
她终于肯看他,身上没有力气也要推他,「下去!」
元衍不听她的,反倒和她贴的更紧了些,此刻他心满意足,「我还没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湛君说:「我不高兴。」
元衍正在兴头上,听不得她说这话,非要问清楚她为什么不高兴,人也不老实,湛君给他搞的烦,心中更加不满,嚷道:「我累,我还疼,你不听我的。」
元衍消了气焰,讪讪问:「还疼?」
「当然疼,我就没有不疼的地方,这种事到底快活在哪里?我一点也觉不出来。」
元衍迟疑道:「那我帮你看一看?」说着便起身,竟是真的要给她看。湛君哪里肯,他又非要看,两个人闹半天,终于,湛君说:「我好了,我不疼了,别管我了,还死不了。」元衍道:「等天亮了,我寻药来给你擦。」湛君忙说:「你别!」她着急的很,「别给别人知道!」元衍哄她:「怎么会给别人知道?你放心好了。」
元衍看一眼天色,外头星月高悬,夜还长久,元衍的心在这一刻奇异地平静了下来。湛君被他拥在怀里,眉似蹙非蹙,眼似睁非睁,一副累极了的模样。月色入户,眼前都看的清楚,这房间简陋的厉害,灰扑扑的,只有她白的像在发光,像落下来的明月。元衍忽地感到后悔,他情之所至,当时不管不顾,如今想,这里也太委屈了她。他一向不愿意委屈她的。他一下一下抚着她凌乱的头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