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思忖眼下的变化,忽听六安对小男孩道:「四公子是要往哪儿去,身边伺候的丫头呢?」
小男孩脆生生地道:「我要找父亲。」
六安说道:「主子还没回府呢,不如奴才先送四公子回去,等主子回来了,四公子再过来。」
闻言,萧时善忽地看向小男孩,仔细地瞅了瞅他的脸蛋,似乎从他稚嫩的五官里瞧出了某人的身影,她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没等她接受这个事情,就见小男孩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萧时善抬眸去瞧,看到了正往这边走来的李澈,不由得愣了愣,兴许是中间隔了无数岁月,眼前的人竟让她感到陌生。
恍恍惚惚的感觉一闪而过,萧时善好奇地瞧着他,不禁觉得眼下的事情有些好笑,这个有点陌生的夫君也怪新鲜的,她走到他跟前,伸出一根手指去戳他的脑门。
她从前可不敢这样做,若是这样做了,他保准要治她,可现在不一样,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她的手指刚要碰到时,他忽地抬眼看了过来,这可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本以为他看得见她,结果他只是透过她看了一眼那个跑过来的小男孩。
萧时善既鬆了口气,又有些微的失望,跟他一起往里走,忽然听到六安叫了声,「三少奶奶。」
「你看得到我?」她的话音刚落,随即发觉六安不是在叫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美貌妇人走了过来。
萧时善脑子嗡了一声,眼看着这个女人走到李澈身边嘘寒问暖,六安和柏岩称呼她三少奶奶,府里那些仆婢也是这般称呼她,没有任何人觉得有问题。
萧时善怔怔地看着他们一块走过去,心里空落落的,恨不得抓住李澈问问,这个女人是谁,为何大家都叫她三少奶奶,如果这个女人才是他的妻子,那自己又是谁。
她去了凝光院,只见院门紧闭,寂静无声,微云疏雨不在,常嬷嬷也不在,没有一丝人气。
萧时善试图寻找些什么,试图证明自己真的存在的,而不是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可她什么也没找到,什么也没有,没有人记得她。
她在凝光院坐到了天黑,觉得自己当真成了孤魂野鬼,这如果是梦的话怎么还不醒,凭什么他转头就换了妻子,她却要在这里吹冷风。
萧时善越想越不甘,她梗着一股怒气去了玉照堂,在路上突然听到两个守门婆子的閒话。
「昨日王婆子得了三少奶奶的赏银,有二两银子呢。」
「呦,这可不少,这位三少奶奶可比前头那个大方多了。」
「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那位都没了多少年了,提她干什么,大晚上说这个多晦气。」
「瞧我这张嘴,不说了,夜里天凉了,过会儿咱们去喝点酒暖身。」
玉照堂的书房里亮着灯,李澈正坐在书案后面看卷宗。
萧时善坐在椅子上呆呆地出了会儿神,突然恨恨地道:「我早就知道你得娶续弦,我把那位子一让,总有更合适的人来坐。」
说到这儿,她骤然看向他,质问道:「我的牌位呢,你连个牌位都不给我立,还把我的院子锁了,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萧时善说着说着眼里就掉出了泪,她一边抹泪一边骂他,「你真是个混蛋!」
她趴在桌子上哭个不停,哭到最后连自己为什么哭都不记得了,只是依然停不下来。
「姑娘,姑娘醒醒!」
萧时善睁开眼睛,看到微云披着衣衫担忧地看着她。
「姑娘做噩梦了吧。」微云给萧时善擦了擦泪,她今晚守夜,听着里面有哭声,立马走了进来,哪知姑娘是做着梦哭了起来,那哭声听得人揪心不已。
萧时善看了看四周的景象,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原来是在做梦,此刻醒来,梦里的场景就显得模糊不清了起来,但那种委屈憋闷的感觉还清楚地记得。
如果李澈此刻在这儿,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扇他一巴掌。
萧时善吸吸鼻子,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这不是咒自己么,人人都好,就她最惨,哪有这样的,看来改日她得往寺庙里多捐点香油钱。
想到季夫人有抄写心经的习惯,次日起身后,她也认认真真地抄写了一遍心经,然后就不再去想那些事了,毕竟只是个梦,她还梦到过自己被会动的树藤勒呢,难道看到树就跑?
虽然她没再想那些,但这几日总有点心神不宁,萧时善只当是自己太疲惫,等那边的文会结束后,她就可以放鬆了。
重阳节当日,因季夫人和罗夫人都要出席玉屏山的文会,卫国公府的姑娘们也一併跟着去了。
上山时,云榕走到萧时善的旁边,说道:「今日姚姐姐也会来玉屏山,三嫂应该知道姚姐姐是谁吧?」
「不知道。」她特别孤陋寡闻。
云榕噎了一下,「你怎么连姚姐姐都不知道,她可是京里有名的才女,五岁能诵,七岁作诗,大伯母也讚扬过她蕙质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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