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你可不用骗我啊,我就随便问问,毕竟人霍家这么大企业,肯定也不会因为孩子影响你什么。」
「不是。」苏幼虞动了动唇,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弯起眼睛笑了笑,「不要了。」
我只会有俏俏一个孩子。
长云万里,山河高远。
盛世之下的年关降临了一场春雪。
恰逢秦俏十八岁生辰,苏容安兴致勃勃的询问,「你今年想要怎么过生日?」
「我这生辰日子四周光秃秃的也没有什么好玩的,随便过过,也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秦俏还在摆弄手里的小虎头鞋。
「你倒不如想想,灵湘小姑的孩子满月礼送什么。」
苏容安观赏了一下秦俏的手工艺品,「我是没有你那么心灵手巧,给人家送一个猴子鞋。」
秦俏:「……」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气着把手里的鞋扔给了苏容安,「行了行了,送你儿子了。」
苏容安也不嫌弃,「这多不好意思。」
「那今晚咱们去放天灯吧。」苏容安收好小虎头鞋,「正好阿姐和先皇走了十年。」
秦俏动作微顿,随口回绝,「我不喜欢放天灯。」
苏容安知道秦俏不喜欢放天灯,苏幼虞走之后就再也没有放过,「你不能这么想,他们走之前放过天灯,那万一咱们再放,就能让他们回来呢,对不对。」
「小孩子才做白日梦,我如今已经十八了,」秦俏轻笑了笑,「母后送我的书信,到今年就没有了。」
她怎么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小舅你要是想顺便为民众祈福,放也就是了,我如何没关係。」
苏容安轻轻拍了下桌子,「今晚啊,你还是得出来转转,别总沉溺男色。」
「行了行了,知道了。」
秦俏敷衍着苏容安。
反正现在又没人管得了她。
生辰还是玩得稳妥一点,挑了个秦俏最熟悉的景然在她的殿里等候。
晚膳时分,还是跟苏容安去城墙之上去看天灯。
苏容安跟他的皇后孩子玩得倒是开心,一连放了几个天灯,催促问着秦俏,「放一个吗?」
秦俏看着白色的天灯纸面。
倒是也没有推拒,拿起毛笔在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几个字。
「国泰民安」
秦俏顿了一下,復而又在背面写着,「阖家欢乐」。
她放下笔,看着纸灯被膨胀的热气顶上天空。
她的视线它一併落到了天边。
而后一阵疾风颳过,纸灯里面的蜡烛点燃了纸灯边缘,就这么在半空之中燃烧坠落。
旁边的常喜微微一惊,「怎么掉了啊。」
她回头小心的去看秦俏的脸色。
却见秦俏面色如常,像是早就料想到这样的场景。
「你看,我就说我的愿望,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我想要的答案,也都来没有得到过。」
秦俏轻轻拍了一下手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吧,我们回去。」
秦俏转过身,刚往回走了两户,忽然听到云京城外,长街之上,响起了一阵高呼!
「恭迎太上皇、太上皇后回京!」
城墙之上一众人听到这样的呼喊声都愣了愣。
秦俏的脚步蓦的顿住。
四周一片纳罕声,苏容安快步走到城墙边,「谁回来了?」
长街上,高喊声越来越近,多半是京中民众恭迎。
「恭迎太上皇、太上皇后回京。」
常喜激动的跑上前,隐约看到了队伍前面的车马,「他们回来了?!」
「太好了,朕就是说,他们只是懒得回来怎么可能是没了。」苏容安开心得不能自已,「那是不是我就不用做皇帝了。」
苏容安一边说着,一边下城墙。
秦俏还站在城墙之上,愣愣的看着下面的车马走到了宫门之下。
直到下面的车马帘子被轻轻掀起来。
苏幼虞和秦封一前一后下车,秦俏还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常喜叫她,「公主,走啊!去接太上皇和太上皇后。」
秦俏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下城墙之间,不小心崴了下脚,疼痛才让她觉得真实了一些。
他们是真的回来了。
云京城中一片欢庆,浓墨一般的夜色之上,是星星点点、满布祈福话语的天灯。
映衬着夜色之下,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