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顺着自己的鬍子,瞭然的沉吟了片刻。
毒蛊眼下全部都死了的意思无非就是,他们无法再用这些东西来控制景然,也代表着景然根本就不是真心降服。
「早早便看出来他是个硬骨头,不过也还算是咱们没有白安插人进去,能拿到这个也算是没有吃亏,」男人原本就心情大好,笑着随口道,「他既然这么不听话,这么不想要给咱们运送情报,我估摸着留着也是个祸患,不如直接处理掉吧。」
「不过要小心,不要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大人放心。」
清早,天色大亮,景然醒过来之时,秦俏早早便不见了人影。
估摸着又是去前朝听大臣们的上奏。
景然起身,是席恆进来帮他收拾,「景大人现如今可真是清閒,养个伤病,都能养到公主榻上来。」
景然大约是经历了昨晚上连翻的折磨,这会儿并不太有精神跟他说什么,身体还像是被无数虫子啃食过后的硝烟战场,一片混乱。
景然起身,席恆便很是厌恶的直接掀了床榻上所有的被褥,准备拿出去直接扔了,再让常乐给公主换新的。
景然瞥见了席恆的动作,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他缓了缓身上的不适,也并不会在秦俏的闺房里久留,直接回到了自己隔壁的厢房,刚刚走到门口。
旁边席恆一条腿就直接伸了出来,挡在景然面前。
景然余光瞥见,装作没有看见,跨了过去径直走开。
席恆眼看着景然熟视无睹的过去,立马抬腿故意滑了一下。
景然往前走的动作一顿,顺着席恆的动作,顺势别开他的腿,绝对的下盘力量占了上风,连手都没动,直接把人掀翻在地。
席恆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景然是怎么动的手,自己就重重的摔了下去。
他摔在地上,浑身上下都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席恆脸上挂不住,咬牙立马起身,指着景然破口大骂,「景然你个混蛋!想打架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论如何也是公主身边侍奉多年的人,公主就是玩玩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这重阳宫半个主人了吗?」
「哟,大清早的,本宫刚下了朝,就有戏看是吗?」
席恆的话连通他的动作都猛然僵在了原地,怔怔的盯着景然,也没有敢回头。
秦俏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一步一步靠近,乍一听上去,活像是一个走过来的催命符。
席恆背对着秦俏,表情一瞬间精彩纷呈,犹豫了片刻又立马转过身,朝着秦俏行礼,拱手跪下,「公主恕罪!」
第1573章 严刑拷打
「小的只是,只是因为景大人不知礼数、过于无礼,又在殿前直接动手,小的生怕景大人不明尊卑衝撞了公主,」席恆的眼睛转动得飞快,绞尽脑汁的给自己的行为想着说辞,「或许是言辞过于激烈了一些,但是终归还是为了公主考虑,还请公主恕罪。」
秦俏漫不经心的看着席恆的举动,许久没有说话,视线又落在了景然身上。
景然没有吭声。
秦俏轻轻勾了下唇,「你就没有什么要辩解的?」
「没有。」
秦俏笑了下,「他以下犯上对你出言不逊,你也殿前失仪在本宫这里动手,两相抵消。」
秦俏慢悠悠的扬声吩咐,「席恆,跟景大人道个歉。」
席恆心口憋了一股气,想着他到底只是个侍卫奴才,跟公主面前得脸的景然相比,肯定是不占上风,识时务为俊杰。
席恆转向景然,没有什么好脸色的拱手道,「冒犯了,还请景大人恕罪。」
景然并不十分在意席恆的话,但也没有说什么恕罪原谅的话。
席恆弓腰低头,半天没有听到回答,只能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秦俏。
秦俏看向席恆,「道歉呢,只是对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进行表态,就是要做好别人不接受的准备,你下去吧。」
「是。」席恆走下去,在秦俏看不见的角度还瞪了景然一眼。
景然这才开口,「公主是不是本想也要我给他道歉?」
「你殿前失仪是惊扰了我,应该给我请罪。」秦俏绕过景然,径直往自己的寝殿里走。
秦俏慵懒的嗓音从殿里传来,「进来请罪。」
景然顿了一下。
毕竟他才刚刚从秦俏的床榻上下来,这会儿又回去……总觉得会有些不妥当。
他迅速思想挣扎了一下,还是按照秦俏的要求走了进去。
旁边刚刚退下去的席恆偷偷看着那边景然又进了公主寝殿,脸色很是难看。
重重的捶打了一下旁边的树干,低骂道,「一回宫就上赶着蛊惑公主,没存好心思的东西!」
「其实你想教训他,让他从公主那里失宠也很简单啊。」
席恆浑身上下一僵,猛地回头,「吓死我了,怎么是你?」
那人略过了席恆的话,「景然手里可是放着一本军事秘籍,那本秘籍是先皇遗留下来的东西,对于这次战事来说非常重要。」
「你说要是景然保管不利,辜负了公主的信任,可就是杀头的死罪。」
席恆眼睛蓦的亮了一下,眼底迅速流转着精明的光色。
景然正午时分才从秦俏寝宫里出来。
他回到自己的厢房,很快燕太医又过来,给他检查伤势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