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夜说完,似乎是觉得这样笃定有些不妥,「或许是因为国安部内,拥有整个东华上下最全种类的药物。」
秦俏视线放空没有焦点,「不致命对不对?」
红夜沉默了下,应道,「是。」
秦俏无声的低笑了下,在原地愣了很长时间的神,而后突然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她自顾自的走到了窗口,靠在窗边望着远处的山林。
红夜视线跟随秦俏,见秦俏许久都没有再开口,不由得跟上前询问,「公主,我们如果想要继续查清楚,恐怕是要跟国安部来往了,需要继续往下查吗?」
「不用了。」秦俏望着渐渐昏黄西落的天空,「我想要的答案,知道得太晚了。」
红夜低头站在旁边,「是属下无能。」
「是他们总骗我。」秦俏唇角笑意消失,压下眼帘,自言自语着,「为什么要骗我呢。」
秦俏慢慢吐出一口气。
不对。
是她为什么要相信别人呢。
为什么一开始会祈求,他们能主动把答案告诉她。
这个世界上,明明只有自己拿到的东西,自己找到的真相,才永远都不会骗她。
「你先下去吧。」
「是。」
红夜是秦俏单独养着的死侍,禁军和国安部都知道。
但又不在明面上入朝堂明籍,也不归任何人管,除了秦俏。
后面常乐看见红夜出去,便拐进去查看秦俏的情况。
进去就看见秦俏靠在窗台边发呆。
「公主,今晚有祭祀篝火晚宴,咱们估摸着得早些收拾收拾准备去了。」
秦俏起身,放下了外面的帘子,随口道,「今晚本宫就不去了。」
「啊?」常乐似乎是没有想到,「可一年一度祭祀,是大事,公主……」
「小舅舅去就行了,和往年一样,就说本宫身体不适,」秦俏风轻云淡的走开,「本宫不拜神。」
第1519章 公主很喜欢
常乐看着秦俏走开,只茫然的应了一声,「好。」
秦俏基本从来没有参与过皇家祭祀的想过事宜,苏容安心知秦俏的习惯和脾气,索性也就由着她来。
秦俏叫来了常喜给她沐浴更衣,准备晚膳。
秦俏换下围猎戎装,简单的清理干净身上一整天奔波的灰尘,重新换上了常服。
常喜帮秦俏换好衣服,便出去清理沐浴间。
秦俏坐在梳妆镜前,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恍惚间余光瞥见了旁边架子上放着的一个荷包。
上面绣着一隻漂亮精细的鸢鸟。
秦俏瞳孔微缩,顺手摘下来那个荷包,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
这个荷包里面的香料两三年换一次,荷包绣纹每年也需要叫宫中绣娘清理一下。
秦俏捏了捏荷包里面填充殷实的东西。
意味不明的弯了弯唇角,眼底情绪万分复杂。
早在第一年,她就已经知道了。
当年对比秦封给了那把危急时刻调兵长虹剑,她尚且以为母后送单纯到无以復加的荷包,是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开心了许久。
却不曾想过打开看看,她母后亲手绣的荷包,里面放的是凤凰令。
自从秦封定下帝后平权,就意味着,这个凤凰令在重要时刻等同于帝令。
当真是什么都给她留下了。
秦俏轻轻捏了一会儿荷包。
所以他们的确,再也不会回来了。
秦俏不是傻子也不是老人家哄一哄便信了,怎么养病,是在出去养之前,就做好了再也不会回来的准备。
那一年一封书信,连笔迹力气都没有变过。
常喜端着晚膳餐点进营帐,「公主,谭家大公子来给公主送野味了,公主想要吗?」
秦俏微微回身,懒懒散散的回了一句,「要」
「好,」常喜应道,「不过席恆也打来了许多。」
「都要。」
「行!」常喜一听非常开心,毕竟秦俏自己肯定吃不了,那多出来的就是她和常乐的。
常喜想着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开心的出去,看见席恆和谭青云手里的野味,还努力的矜持了一下。
常喜先朝着谭青云行了个礼,「多谢谭公子,公主很喜欢。」
谭青云点头,命身边的随从将手里已经处理好的野味送到了常喜手里,「公主喜欢就好。」
旁边席恆手里同样拎着东西,听见常喜这么说,忽然有些泄气。
常喜笑眯眯的送走了谭青云,转头朝着席恆开口,「你的公主也喜欢,走吧,我们给公主准备明日的午膳。」
席恆微微一怔,转头左右看看,又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景然,「你是在跟我说话,还是在跟他说话。」
「啊?」常喜这才看见后面还站着一个景然,手里同样拿着东西。
景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嗓音也颇为淡漠,「别看我,我就是路过,这是我自己犒赏,不是给你们公主的。」
「哦哦哦,不好意思景大人,」常喜弯着眼睛,推了一把旁边的席恆,压着声音,「公主说的是你。」
第1520章 有心跳了
席恆听到这个答案,适才反应过来,「真的?」
「那还能有假,我可从来没撒过谎。」常喜顺手把自己刚刚接过来的谭青云的野味也塞进了席恆手里,「那你就一起去收拾吧,我还得伺候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