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弈又补了一句,「她要出去你们也不拦着点。」
随从:「……」
公孙弈又一杯茶,刚到嘴边,「去跟着看看,就说照看王后安全。」
随从:「…………」
公孙弈独自坐在屋子里,也不着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什么。
刚刚在朝堂之上议事的朝臣并没有离开,素白直接去了凤鸾宫,路过议事的大殿之时,兴许是走得太快,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宫人。
素白踉跄几步,被人牢牢的扶住手臂。
一抬头,她便迎上了一个太监宫人深不见底的黑瞳,「王后娘娘慢着些。」
素白对眼前的人很是陌生,还没反应过来,那宫人便躬身离开。
素白多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一时间也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
沉离是直接朝着素白过来的方向走过去,转过身的一瞬间,眼底一片晦暗不明,面色阴沉。
手臂袖口随着他来往走动的脚步,闪出一道凌冽的寒光。
沉离目不斜视。
脚步方向直接便是公孙弈休息的寝宫。
手指一点一点握紧藏在袖口的刀柄。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等到的最好的机会。
素白走了两步,莫名心口狂跳,在原地停了一会儿,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还以为是自己刚刚走得太快了些。
素白回想起刚刚在房间的画面,不由自主的轻嘆了一口气。
这边苏幼虞也才刚刚回到凤鸾殿,还没等安稳坐下来,就看到素白赶了过来。
苏幼虞看着她表情并不是很好的样子,倒是还第一次在素白脸上看到这可以称得上是鲜活的表情,「不是回去休息?」
「不要提了。」素白摆手,「他可要烦死我了。」
第1419章 自己撞到了我的刀上
苏幼虞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因为什么?我们今日在大殿之上,对他还算客气,说到底还是看你在后面等着。」
「他自己闹脾气,与陛下和娘娘无关,左不过又是看我回来了,总担心我会留在这里不再走了,或者不要他了,说些什么闹一闹。」
「你倒是了解他。」
「从前便是这样嘛,当年在宫里,宁可吃药吐血,骗我留下。」
别说是这么多年再次见面,就是从前,苏幼虞也少见素白说这么多话。
宫人走上前给素白和苏幼虞倒茶水。
「我有的时候也弄不明白他,小心思细成这个样子,不知怎么的就能掉进他的圈套里。」
苏幼虞听着,轻轻摇着手上的扇子,「这有什么不好的。」
素白本就是心思细容易敏感的女孩子,公孙弈这种能时常照顾着她情绪的人也是实在难得。
素白握着茶盏,「总归是要出来躲一躲的,他那个脾气……」
素白没继续往下说。
「我懂。」苏幼虞对于偶尔会想躲一躲这种事非常有共鸣,「成婚后还是得有些个人空间的,总是看一个人也会烦。」
苏幼虞说这话,偷偷往门外看了一眼。
确定秦封没有突然出现的意思,便放心大胆的说了起来。
她自然是高兴素白这样的变化,不再像是几年前那样,说什么做什么都谨小慎微带了顾虑。
大约眼下是有人能消除她的顾虑,将她所有的担心都照顾的很好。
素白在苏幼虞的宫中待到了晚膳时分,天色渐暗。
就在素白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的时候。
外面两个宫人神色匆忙的跑了进来,「皇后娘娘,王后,不好了,北海王上遇刺了!」
素白手里的杯子猝不及防的掉在地上,清脆刺耳的声音迴荡在大殿之中。
苏幼虞起身,「什么?」
「是,遇刺了。」宫人上气不接下气的重复着这话,还没等说完,素白起身便往外跑。
「诶,王后。」
「等……」苏幼虞出声想要叫住素白,但根本也没能叫住她,素白就没了踪影,苏幼虞连忙催促着身边的宫人,「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跟上!」
宫人纷纷回过神来,跑上前跟上素白。
苏幼虞根本也不可能安稳的在凤鸾殿坐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往之前给素白他们安排的住处赶过去。
苏幼虞一块快步走着,一边询问着身边的宫人,「宫中有刺客是吗?」
「不是刺客。」宫人眉头紧锁,「是童夫人身边的沉离。」
苏幼虞话语一哽,「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沉离是整个皇宫之中,最希望公孙弈死的人。
「公孙弈现在人怎么样了?」
「昏迷不醒,行刺好像没有到命脉,但是流了很多的血。」
苏幼虞屏气凝神,还是先赶过去看看情况。
苏幼虞他们赶过去的时候,秦封已经坐在屋子里了。
沉离被国安部的人压制在旁边,素白远远看着一片刺目的鲜血便略显惊慌的跑上前,「让开。」
苏幼虞看向沉离,沉离的指尖带血,表情平静无波,嗓音更是平静,「陛下皇后明察,是北海王上自己撞到了我的刀上。」
第1420章 鸿门宴
苏幼虞动了动唇,一时间并不能够分辨沉离话中真假。
秦封淡声吩咐着,「先把人带下去。」
武澄拱手,便示意身边的属下将沉离先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