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来这么久,你舅母才发现我。」
余溯洄走上前,「你自己在这嘀咕什么呢?」
「我怎么自己在这,这不是俏俏也……」苏云祁一转头发现秦俏早就没了踪影,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不要吵他们学习。」
「没吵,这不是顺路路过,」苏云祁状似浑然不在意,「来看看有些人需不需要我接回家。」
「新兵营在家旁边,书院在皇城里,你顺的哪门子路?」
苏云祁:「……」
不远处,秦俏手里捧着书本,倚靠在灵湘身上,偷看着这个方向。
后面苏容安一併躲着,「啧啧啧」了好一会儿。
秦俏也「啧」了两声,「瞧瞧,瞧瞧我苏家的硬汉们在家里一个个的软骨头。」
「说谁呢,他仅代表他自己哈,」苏容安伸着脖子瞪着眼睛,明显的不服气,「我骨头可不软。」
秦俏听笑了,「是。」
全家就他骨头最软。
入夜,皇宫之中一片和谐静谧。
景然收拾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从侍卫所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彼时四周一切都略显昏暗,景然的夜视能力极佳,头顶星星点点的光芒便足以让他将周围的一切都看清楚。
他走到半路,便听到了四周似乎有什么声音和响动。
他微微停了下来,回头看过去。
茫茫夜色之中,看到了隔壁院落的墙上冒出的一小朵……珠花。
景然唇角带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摇了摇头转过身推开自己的院落门。
紧接着「啪」的一声细响,景然一伸手就接住了即将打在他身上的东西,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隔壁院子。
那墙上的一小朵珠花已经没了踪影。
隔壁院子秦俏计谋得逞,开开心心的从树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摇大摆的离开。
第1414章 甚是想念
景然摊开掌心,一小颗石子带着某个小朋友的报復意图,安安静静的躺在掌心。
然后是上面沾着的小字条,字迹熟练而稚气。
「景然混蛋。」
景然低笑出声,因为看到了什么东西,而产生了极大的愉悦感,连眉眼都开心的弯了起来。
同院落的小侍卫看见景然这样的反应颇为意外,他极少见景然这么开心,「这是碰到什么高兴的事了,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没什么,」景然将石子连带着那个字条再次握紧,拿回了房间,「碰到了一个还没长大的小朋友而已。」
「没长大的小朋友。」小侍卫摸了摸脖子,「那能有什么开心的。」
他正嘀咕着,眼看着景然就这么进了房间,左右也没当回事,便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景然回到房间,从自己上了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锁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风筝丝带,上面稚气的字迹「景然笨蛋」。
而后旁边紧跟着躺了另外一张字条,「景然混蛋」。
他垂眸看了一会儿字条,而后再次将木盒与柜子齐齐上了锁,私藏了起来。
半月的时间很快便到了。
这些年周围藩国经常来往,倒是也熟悉这样的场景,宫人们布置起来也相当的得心应手。
只不过这一次的访问对象有些特殊,是跟东华有绝对恩怨的北蚩余党北海。
相比于作为客人一样的招待来宾,这次倒是更像防卫。
皇宫中的防守和侍卫都增加了一倍。
恐怕如果不是看在来客是素白,当年照顾皇后,在陛下身边效力需要给一些薄面,谈不妥怕是当场就能够直接把北海的人给端了。
更准确的来说,皇宫之中这些客人礼待,基本都仅仅是衝着北海这位新王后的份上去的。
苏幼虞很早便起了。
她整理好衣装坐在大殿之上,手里不自觉的把玩着放在旁边给她解闷的玉如意。
出神的想着什么。
秦俏难得换上了繁复不方便行动的衣裙,端端正正的坐在旁边,乍一看还真有些公主的仪态。
但说到底也没有端过一刻钟,便靠在了旁边,手指无声的点动在桌子上,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大殿重臣们同样也都心情复杂的等着北海的人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等候的曹瑾上前,拱手禀报。
这样的信号便是北海王族已经入宫了。
秦俏视线扫过去,外面的宫人扬声禀报着,「北海王族入殿觐见陛下皇后!」
秦封淡淡应声,「让他们进来吧。」
门外紧接着响起一阵整齐繁杂的脚步声。
秦俏坐直了身子,看着北海王室的人身着北海服侍,身上衣饰色调偏冷,珍珠和冰凌样式的装饰格外多,乍一看他们都显得很是清透冰洁。
说到底已经是七年未见的故人,这么一看还有些陌生。
公孙弈姿态一如既往,倒是很像那么回事,恭恭敬敬的上前扬声行礼道,「多年不见陛下皇后,甚是想念。」
第1415章 想清楚了
秦封眉梢微扬。
实不相瞒,这话听起来更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苏幼虞直接笑了,「这话若是由你的王后说,本宫倒是觉得还有几分可信。」
素白躬身径直把话接过来,「臣妇多年未见陛下皇后,不知皇后是否凤体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