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俏随口道,「那就蛰伏待时机,总有机会。」
锦悦轻皱了下眉,手指缓缓攥紧。
秦俏淡淡扫了一眼,看着锦悦的手腕,软软的小手轻轻戳了一下,「你受伤了诶,怎么撞我,你还受伤了?」
「公主别碰,」锦悦将手藏在袖子里,她觉得这种骯脏的痕迹,让尊贵的公主看到是一种亵渎,「奴婢脏。」
「哪里脏了?」秦俏没明白,她整日摸爬滚打玩起来可是比这要脏,「女孩子哪有脏的,弄上灰尘脏的是灰也不是你啊,脏东西沐浴弄掉了就好了嘛。」
锦悦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听着秦俏的话眼睫轻轻颤抖着,鼻尖一点点发酸。
「行了,没事就起来吧。」秦俏摆了摆手,溜溜达达的又走开。
锦悦起身,回头看向秦俏小小的背影。
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化开。
宫中人人都说秦俏是个混世小魔女,能躲就躲。
可为什么好像不是这样。
彼时三岁的秦俏也不知道,自己简简单单的一句安抚,为多年后的自己入主九幽锻造了最锋利的一把剑。
后面锦竹跑了过来,大惊失色,「你刚刚撞到公主了?」
第1355章 它飞不走
锦悦被锦竹扶起来,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嗯。」
锦竹担忧的打量着锦悦身上,「公主有没有责罚你?」
锦悦有些走神,「公主她挺好的,怎么会罚我。」
锦竹嘆了口气,「别是受刺激了,整日说傻话。」
秦俏閒逛在开满花的御花园中,席恆跟在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刚刚放风筝的院子,还是犹豫着问了一下,「公主当真不需要把那个跑了的风筝捡回来吗?」
这已经是席恆第二次询问秦俏,秦俏漫不经心的问着,「怎么?你很喜欢那隻风筝?」
「属下是觉得公主很喜欢那隻风筝。」
毕竟秦俏拿到之后,一直保管在房间里,还在上面写写画画,特地选了个好天气出来放。
「啊……」秦俏轻轻晃了晃小脑袋,头髮上的珠花发出玲玲声响,笑了,「真想飞走的风筝我不想留,属于我的风筝它飞不走。」
席恆没太听明白秦俏话中的含义,他看着秦俏的样子,倒也不像是真的故弄玄虚的样子,她就像是随口一说。
席恆便也不继续多想。
而此时御花园隔壁院子里,一个暗色的影子从墙角出现,仰起头便看见了挂在树梢上的风筝纸鸢。
纸鸢尾部的丝带缠绕在树梢上,清风拂过勾起一个小小的尾巴。
不过眨眼间,纸鸢尾巴就被轻轻鬆开,从树梢上脱落而下。
落在了少年手中。
景然坐在树干上,拿着那个小巧精緻的纸鸢,视线顺着刚刚风筝飞来的方向看过去。
径直看到了隔壁花园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以及她身边取代了他的陌生少年。
景然收回视线,拿着纸鸢利落的跳下树梢,朝着重阳宫走过去。
纸鸢尾巴的白玉丝带被路过的风缠在了景然绷紧的手腕上。
景然并没有在意。
少年身形挺拔,踩动着茂密的草地,发出一步稳过一步的沙沙声。
直到重阳宫后的树上,景然重新将风筝放进了秦俏院子里,起身便准备走。
确实不巧,丝带从他手腕上脱落之时,却莫名其妙的被风颳断,留在了景然的掌心。
景然凝眉回头,猝不及防的在丝带上看到了生涩但清晰的字迹。
定睛看过去,在那白玉丝带上,看到了几个圆钝小巧的字,「笨蛋景然」。
景然像是忽然被点了下,一怔。
丝带反过来,「看什么呢」。
景然一顿,像是被谁发觉一般,顿时萌生出一股浓烈的心虚。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但仍然是空荡无人,并没有人知道他将整个纸鸢送了回来。
景然攥紧了丝带,纸鸢早早的飞了进去,这个丝带他是送进去也不是,不送进去更不是。
他拧紧眉头,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将丝带带走。
秦俏在皇宫中又玩了一圈,溜溜达达的从御花园中回去,一个宫人拿着从后院捡回来的纸鸢风筝进了屋,「公主,这不是你今早带出去放的风筝吗?」
秦俏喝了一大口果饮,抬眼看了看面前的风筝,带起一个轻鬆的笑,「你看我就说,它飞不走。」
第1356章 装听不懂
席恆只当这是一个巧合,原本秦俏放风筝的地方就离重阳宫不远,巧了落回来也没有什么意外。
秦俏翻看了一会儿手里的风筝,放在旁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席恆倒觉得秦俏愈发开心了。
甚至比今早出去放风筝的时候还要开心。
迎客国宴,要比寻常宴会布置更为重要,通常提前几日便要开始准备。
苏幼虞和礼部全权接手,顺便要准备一些和九幽的贸易来往的东西,其他的事情秦封和他们谈。
苏幼虞翻看了几遍礼单,应该有的客人礼物基本都备上了。
简单大气,甚至还预备了他们运送回去受损的数量,保证他们带回去给九幽国主的数量和东西仍然是足够的。
苏幼虞坐在旁边喝了一盏茶。
礼部尚书规规矩矩的守着,看了看苏幼虞手里的册子,「皇后娘娘,您看这礼单还要不要给那两位亲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