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然背对着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还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和房间。
霜云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看着眼前的小孩子这个样子，多少不是很懂，
她嘀嘀咕咕的摇了摇头，「原以为小孩子的世界都会简单些。」
可是怎么看景然的心思应该不是十来岁小孩那么简单。
他想得很多。
霜云提步先进了重阳宫。
秦封下了朝，从前朝走回去，后面的福生便跟了上来，「陛下，景然刚刚来过了。」
「他来了？」
算下来，今日应当是还没有到三日期限。
福生点头，伸手将手里的一封奏书递到了秦封面前，「这是景然送来的。」
秦封垂眸看着福生递过来的奏书。
奏书上面的字迹很是好看。
这是秦封当年亲手教景然的，这孩子聪明，学什么都很出色。
秦封拿过来，翻开手里的奏书。
看到景然整整齐齐写满的小字。
「陛下娘娘于景然的照拂之心，景然全部知晓。但那日之祸，其因有二，第一是景然照看公主不周，粗心大意才让贼人有可乘之机。」
「第二是受难之时，景然无法言语呼救，才错失了最佳求救时间和机会。」
第1281章 只能用毒
「事到如今，景然彻夜难眠，如今也已经想清楚，所想要求的事情并非是为了任何人，也并不是因为任何人，是为了景然自己。」
「景然于宫中皇家侍奉左右，受皇家恩惠，便不能因景然一人之失，于皇室带来诸多不便。景然于己于人，都甘愿尝试，所有后果，都能够承担，还请陛下娘娘恩准。」
秦封翻看着面前的奏书，眉头紧皱。
福生看到了秦封的表情，多半就能够猜得到，景然想要求的是什么事情了。
福生迟疑着轻轻搓了搓自己的手指，「这么看来，景然这孩子当真是铁了心的想要尝试御医说的那些方法了。」
秦封长嘆了一口气，「朕是总觉得，这个孩子小时候吃过的苦已经够多了，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尝试也就罢了。」
不过景然既然几次三番求他。
想必应当不是什么能够轻易打消的念头。
秦封回到了宸干殿，坐在殿中，将太医院的御医都叫了过来。
几个主要负责景然病症的太医恭恭敬敬的低头守着。
秦封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什么。
他只是在想，当年他觉得景然有点像是他小时候，但是是另一种类型。
也确如他所想。
如果是当时的秦封，无法说话，做任何事情都束手束脚，还几次都落入险境受到束缚。
秦封自己也根本无法接受，想必就是让他吞刀子换自己能够说话，他都愿意。
秦封事实上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这种事情自己做，和孩子做总是不一样的。
秦封微微坐直了身子，看向下面跪着的一众御医，「若是当真准备让景然哑疾痊癒，损失最小的办法是什么？」
几个御医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面面相觑。
还是最能够在秦封面前说得上话的燕太医上前几步，「陛下，那就是多半只能用毒了。」
「这个方法，素仑大人和长明郡主应当是熟悉的，您从前也了解过不少。」燕太医迟疑着，「这个办法医治哑疾，也不能够保证完全恢復，另外对于身体的损伤恐怕日后也是无法逆转的。」
秦封凝眉，仔细确认着，「具体是身体上的什么损伤，现在可以确定吗？」
燕太医和身边的同僚们沉默了一会儿。
素仑上前，「这种损伤可能因人而异，有的人是伤心性，会性情大变，有的人是伤筋骨，会变成废人无法再练武功，这些不知道有没有同景然讲过。」
燕太医摇了摇头，「这些都已经讲过了，只不过这孩子心意已决，怕是不管咱们说什么都不好改变。」
这种代价，若是真的不坚定的人，但凡一听，就会退缩。
景然是即便听了也没有丝毫想要改变主意的意思。
这么一看多半是已经想好了，不管怎么说，都不好改变他的想法。
秦封思量片刻，「既然他都已经想好了，那咱们也不便再多做阻拦，这终归是他自己的事情。」
「若是他真的想，总还是要按照他的想法来，」秦封抬起头看向他们，「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朕就暂时先批了。」
第1282章 一辈子不说话
秦封把手里已经批覆过的奏书递给福生，「回去跟景然说一声吧。」
福生接过来应了一声是。
秦封復而转头又看向了面前的一众御医，「那便是素仑、燕太医和辛太医，最近时常与景然联繫来往着，他的事情，朕就暂时交给你们了。」
「总而言之，是儘量将对他身体的损失降到最低，以免这个哑疾治下来得不偿失。」
秦封想着刚刚燕太医说的话，「你刚刚提起来长明郡主，她最近在什么地方游玩，方不方便给她叫回来，我记得她之前提起来说在昆崙山那边的时候，有一个小郎中，将她的病症治好的。」
秦封迟疑了一下，虽然他不太确定整个突如其来的小郎中是个什么来历，到底对于云初瑶身体里的毒，以及那些情况都了解多少，又是怎么做到的医治。